刚暗,侯夫人就派人来通传了。
如今最适合的时机便是鹿鸣宴,而离鹿鸣宴只有三天了,他必须在三天内完成所有的事。
季无忧带着佛经独自来请安,阿华见他不带自己还好一阵疑惑,他没解释只安排阿华帮忙清点库房。
季无忧冲和他打招呼的两个小姑娘眨眨眼,又假装没看见季琏愤恨的眼神,向上座的一对中年夫妻行礼。
“父亲,母亲。”
“唔。”一身玄色外袍头戴紫金冠面容俊朗的中年男子,也就是这身体的父亲永宁候,敷衍地冲他点点头,显然在想心事。
“瑞儿身子可好些了”永宁候身边风华犹存的贵妇人面上倒是带着几分浮于表面的关心。
“儿已大好,谢母亲关心。”季无忧对侯夫人笑笑。
“可不是,二哥今早还在花园里溜达呢,”季琏被耍了一顿很生气,“身子早便好了”
季无忧也没心思理他,拿出一侧用金粉细细描好的佛经递给侯夫人,“前些日子儿为母亲抄了一卷佛经,因病着便耽搁了,今日特来与母亲一观。”
侯夫人闻言接过佛经,翻开一看很是满意,佛教在大盛极为繁盛,尤其女眷中十个有八个都爱礼佛跪经祈求家宅平安,侯夫人更是其中翘楚颇为虔诚。
季无忧见她果然满意,也趁热打铁,“我抄经似有所得,但可能是时候未到,只未能通透其意。”
“哦二弟不愧是三元状元,抄个经书都抄出感悟了”
季珠忽然插嘴,他虽然笑着,眼里却是讽刺更多些,“你们这些读书人就是聪慧,心眼也多和我们粗人不一样,病里也不忘佛经,真真孝顺呐只是这佛经怎么只给母亲,难道你忘了父亲不成”
“大哥说的哪里话,不过是因着母亲更爱礼佛故而献于母亲的,父亲每日忙于朝政,朝上事事离不开他,哪有空研读佛经啊。”季无忧温润无害地笑着,顺便给渣爹戴一顶高帽。
“二弟这话说的对,”大夫人季杨氏拉拉他相公的袖子不让他再说下去,“要不怎么能考上状元呢,果然阖府的才气都聚到了二弟身上,我们大爷也只像了老爷爱舞刀弄棒看不下去几本子书。”
“好了,”永宁候似乎被吵烦了,开口道,“咱们季府向来是武将世家保家卫国的,自然不能忘了根本,你们也都少说两句开饭吧。”
季无忧垂下眼乖巧认错,心想这个大嫂比他直来直去的相公厉害多了。
季琏见两个讨人厌的哥哥都挨了骂,幸灾乐祸地笑了。
吃罢晚饭,通常家庭是家主关心孩子功课和家里情况环节,何况这次永宁侯一去好几天没回家,二儿子刚病愈过几日便要参加鹿鸣宴,按理应询问关切才是。
但这永宁侯筷子一撂,自顾自地琢磨心事,就好像面前这些人根本都不存在一般,一丝半点的关心都没有。侯夫人见状只得自己开口,事实上这些年她也习惯了。
“瑞儿,过两日便是鹿鸣宴,你一切可准备好了”
在大盛,殿试完定好名次由钦天监择一个好日子,皇帝便会亲自举办鹿鸣宴,二甲进士们与朝臣皇子一块赴宴,宴会上皇帝会与众人同乐并考进士官员们的诗作,最后才是颁下圣旨给进士们封官补缺。
往年鹿鸣宴都是放在宫中御花园举办的,但今年不知为何,皇上突发奇想将鹿鸣宴置于行宫举办,也因此需要准备的时间比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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