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浩锡醒过来的时候,觉得眼皮子很重,试了很久,才挣扎着睁了开眼。等看到一片白色,头上还有一瓶吊瓶在挂着,因为发烧迟钝又沉重的脑子才缓慢地反应过来原来自己现在在医院。
身子又酸又重,想抬手都有点发抖地使不上力气,郑浩锡艰难地侧了个头,发现了趴在自己床边上睡着的两个哥哥。
两个人皱着眉头,睡得并不安稳的样子。
可能是生病了之后,尤其容易感性,郑浩锡看到即使在迷糊地趴睡,卫禹衡两个人手里也轻握着输液管暖着,嘴巴不自觉的下撇成“人”字,眼泪在眼眶里转了转,终于滑了下来,悄无声息地渗进了枕头里。
他的追梦是有代价的,作为国文老师的父亲很早之前就表达了自己的反对,对于儿子不能子承父业,而是去搞什么没有出路的舞蹈非常恼火。但他的妈妈非常支持他,甚至为了能有钱支持他的梦想,打了很多份工,今年春节,更是去了中国,在舅舅开得广东餐厅里打工帮忙,因为机票太贵而不舍得飞回家过年。
爸爸还在生他的气,跑去找他的姐姐过年,告诉他过年不用回家;妈妈虽然在电话里宽慰自己,还表达了没法陪伴儿子过年的愧疚,但是那股疲惫还是透过话筒传了过来。
那天挂了电话,郑浩锡找地方偷偷哭了一场,等脸上完全看不出来哭过的痕迹,才若无其事地回了练习室和舍友们一起练习。
这场发烧应该也和郑浩锡最近心理压力太大,用疯狂跳舞发泄脱不开关系。
在刻意避开舍友们的阴影里,郑浩锡一直在反复纠结思考,面对冰冷的现实,他到底要不要坚持自己的梦想他甘不甘心就这样放弃争取出道的机会、回去变成一个普通又平凡的“郑浩锡”
作为一个冷静的悲观主义者,郑浩锡总是去思考最极端的后果,这让他总是谨慎小心又顾虑重重。他害怕自己如果继续为了自己的梦想跑下去,得到的后果是他承担不起的。
但是,他真的好舍不得,他舍不得自己深爱的舞蹈;更舍不得,现在这群温暖又可爱的“家人们”。他最近经常做梦,梦里是他们一起成功出道的画面,所有人都拥抱在一起笑着、跳着,美好到他醒过来的时候嘴角都是上扬的。可那都只他的梦啊,强烈的落差让郑浩锡不断地自我撕扯着,不停逼问着自己到底要不要、还能不能坚持下去。
就算现在眼泪已经让他眼前的画面模糊不清,郑浩锡还是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自己身边的两个哥哥。
不知道看了多久,郑浩锡紧咬牙关,吃力地抬起来颤抖着的手,狠狠地擦掉了脸上的眼泪。
对不起妈妈,再给儿子一点时间,再给我一点时间吧,儿子这次会比以前更加拼命努力的,对不起,对不起,再允许我任性这一次吧。
“唔吊瓶”卫禹衡刚抬起头,揉着酸痛的脖子迷糊的时候,一个激灵直接清醒过来,赶紧抬头去看挂在头顶的吊瓶,等发现还有一部分才能打完,才舒了一口气,也发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的郑浩锡,正不好意思地冲自己笑着。
“浩锡感觉怎么样最近是不是没好好加衣服着凉了”把手从郑浩锡衣领伸进去,放到他的后背,感受了一下对方身体的温度,卫禹衡摸摸弟弟的脸,担忧地询问着。
“应该是吧,因为跳舞过后很热,出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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