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去求见皇上,您如今还见不到皇上呢,哪里又能得到这诸多关爱如今既见了皇上,怎得又来说臣妾的不是了”
皇上一听这话便又想起白蕊姬方才瑟瑟发抖的样子,和娴妃海兰浑身湿淋淋站在檐下的狼狈之相,心中怒气未平,越发觉得贵妃甚是荒唐。便道,“你打也打了,罚也罚了,虽是因少了炭火,诱发了寒症,但娴妃与海常在也被弄成这个样子,也算是无妄之灾了。说到底,不过是底下人无中生有,搅得后宫不得安宁。”又问李玉,“此事的证人是海常在的宫女叫香云的对吧”
李玉躬身道,“是。”
“带她进来。”
李玉忙去带了香云进殿内回话。
香云进殿后,跪在皇上面前,娇声道,“奴婢香云叩见皇上。”
皇上看了她两眼,笑道,“生的倒是周正啊,舌头也灵活,能招出今晚的事情,是个会说话的舌头。”
香云自以为皇上是在夸赞她,抬头看向皇上,脸上露出羞涩的笑容。只是接下来皇上的话令她一如从天堂跌落到地狱,皇上语气漫不经心的仿佛只是让人去花房摘朵花一般随意,“李玉,带下去乱棍打死。”
香云立时睁大了眼睛,嘴里一味喊着“皇上饶命”,只是殿内并无一人理睬她,任由侍卫将她像破布袋似的拖到院中行刑。
不多时,院中的惨叫声渐渐停息了,李玉进来回禀香云已经死了。慧贵妃的脸色比之众人刚来咸福宫时更白了。皇上浑不在意,“今儿的事,朕要宫里人知道,挑拨是非,谋害主上,是什么下场”复又看向贵妃,“想来晞月你少了的炭火,多半也是被这等不老实的奴才偷着用了吧”
慧贵妃强笑道,“是啊,她自己手脚不干净偷拿了臣妾的东西,竟还敢污蔑旁人,又误导臣妾冤枉了海常在,这样的奴才留不得。即便皇上不责罚,臣妾也会责罚她,以儆效尤。她既然跟这些红箩炭扯上了是非,就拿些热炭填到她嘴里去。”
皇上环视众人,“贵妃立下的规矩,你们都要谨记。”
一众宫女太监皆跪下道,“奴婢奴才谨遵教诲。”
闹了这么久,如今戏既已落幕,皇上早已生了倦意,便要携同皇后回去。慧贵妃还挣扎着企图留住皇上。皇上向齐汝道,“你方才说,贵妃要静养一段时日,是多久啊”
齐汝是伺候皇上多年的太医了,很是明白皇上话中暗藏的意思,便道,“总得两三个月吧。”
皇上点点头对贵妃道,“那这三个月,你就不宜伴驾了,好生休养着。”说完又看向海兰道,“海常在,虽说此事你是无端被冤,只是你再住在咸福宫,也只会惹贵妃生气了,延禧宫还空着,你就搬到延禧宫住吧。”说完便带着皇后走了,娴妃与海常在忙跟在身后谢恩。
皇上皇后离开了,白蕊姬与娴妃携海常在一并退下了。走至咸福宫宫门,仍能听见殿内各种花瓶玉器碎裂的声音。
白蕊姬道,“这一局,贵妃可算得上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只是让海兰姐姐受苦了,不过往后海兰姐姐也住在延禧宫,咱们便能时常作伴了。”
娴妃笑道,“是啊。只是你是如何这般顺利的把皇上请来的”
“此事说来话长,只是不管怎样,皇上到底是来了,救下了姐姐们。”
娴妃道,“多谢你,蕊姬。”海兰也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
“姐姐快别这么说。都这么晚了,海兰姐姐还受着伤,咱们赶快回去吧。”
娴妃和侍女将海兰扶上自己的软轿,两人身材都属瘦弱型,挤一挤倒也坐得下。而白蕊姬原本位分是不够坐轿的,只是皇上偏宠,怕雪天路滑摔了她,特赐了一顶轿子,三人眼下皆已身心疲惫,尤其是海兰,尚有伤在身,便不再多言,轿夫脚下皆是稳稳的,抬着三人向各自宫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