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送去撷芳殿养育的。当年三阿哥养在纯嫔身边时一直聪明伶俐,颇得皇上喜欢。怎么进了撷芳殿之后,就笨笨的不讨皇上的喜欢了呢”
白蕊姬这般说来,海兰也觉得确实如此,“妹妹,你说的也不无道理。别的不说,单说照顾三阿哥的嬷嬷们连认东西都不教,只纵得三阿哥一味贪玩儿。又整天抱在手里不教好好走路,如今三岁多了,三阿哥竟连走路还不稳当。”
两人谈及此处,皆沉默半晌,随后海兰道,“妹妹你且好好休息,改日我再来看你。”说罢便带着侍女离开了。
白蕊姬知道,海兰许是去了纯嫔宫里,重活一世,她跳出棋局方看清每个人的心思与嘴脸,不想皇后竟从一开始就有了害人之心,害不害旁人的孩子她不在意,只是她再过几月便要临盆,定要为自己的孩子铺好路才是。且前世纵然害她之子的幕后黑手不是皇后,皇后也未必就干净了,就算没有亲自参与,只怕也是推波助澜的帮凶,每每思及此,她就盼望着能再看一次皇后失子之后那痛不欲生的样子。
不出几日,传来海兰被召幸的消息,白蕊姬自重生后和海兰一向交好,且她今生只为给前世的孩子报仇,也并不多在意皇上,因而心中也是为海兰高兴。从前的海兰一向谨小慎微,并不得皇上宠爱,如今骤然获宠,宫中皆是议论纷纷。只是无论旁人再如何议论,海兰的得宠却也是既定事实,待到重阳节时,海兰的恩宠已可以与白蕊姬和慧贵妃比肩了,就连召幸的次数也仅次于新晋得宠的慎答应。慎答应自册封一来,便是后宫中被召幸次数最多的,每月里,皇上约有小半时间都由她侍奉,只是自册封已过了近半年,又是这般盛宠,却始终未再得晋位。而海兰也由从前的一年半载也不见得被召幸一次,到如今一月里也会侍寝三四次。
这一日,白蕊姬正睡的迷迷蒙蒙之际,突然一道凄厉的哭声将她惊醒,守夜的明心听到动静连忙进来,“主儿可是被吓着了主儿别怕,奴婢在这儿。”
“发生了何事”
“奴婢这就让九舟去打听。”说罢便出去吩咐了九舟。
不多时,九舟回来战战兢兢禀告,“回主儿,是是撷芳殿。二阿哥薨了。”
白蕊姬冷静下来才想起前世二阿哥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薨的,只是记不得具体的日子,不承想就是今天。白蕊姬侧耳倾听着外面那些哭声里的悲哀欲绝,脸上也露出哀戚的神色。可是唯有她自己知道,那一刻,自心底里弥漫出的舒爽与痛快,一如金玉妍先前失了孩子一般,那种感受,是她前世穷极一生都未曾体会过的。
乾隆三年,十月十二日丑时,二阿哥永琏卒,年九岁。帝后痛失爱子,伤心欲绝,追封为皇太子,谥曰端慧。
翌日,海兰来到臻祥馆,白蕊姬与她闲聊道,“虽说二阿哥一直都是病病歪歪的,只是不承想竟这般突然就薨逝了。听闻是半夜时分呼吸滞住,活活闷死的。而他闷死的原因,是在他鼻中发现了一些芦花和棉絮。”
海兰摇了摇头,怜悯地叹息道,“真是太不小心了。二阿哥的肺热本来就容易缓不过气,这个季节又易起芦花,撷芳殿靠近御花园,哪阵风吹来了水塘边的芦苇花絮也不知道。还有那些棉絮,进进出出的宫人太医那么多,如今已是秋末冬初,谁的衣裳上没棉絮取暖这些伺候的宫人们那么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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