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原本的宫人入内伺候,形同软禁。这般山雨欲来风满楼的仓皇,人人自顾不暇,倒让她想起了当年入冷宫前的情形,也是这般惶惶不安。
白蕊姬接到消息忙慌慌的亲自跑了趟慎刑司,前世便是因为此事,使得惢心瘸了一条腿,如今她与如懿交好,且还有用得到江与彬的地方,无论从哪方面讲,她都会尽全力去保得惢心平安健全。
到了慎刑司,见到惢心暂时还只是被绑着,并未用刑,白蕊姬便寻了负责此事的精奇嬷嬷说话。
精奇嬷嬷点头哈腰的奉承着,“玫妃娘娘怎得贵步临贱地,这地方脏得很。”
白蕊姬瞥了她一眼道,“本宫奉命协理六宫,这后宫里有哪是本宫去不得的”精奇嬷嬷讪笑着,白蕊姬又道,“今日送进来的翊坤宫宫女惢心,还望嬷嬷能多多关照。”
精奇嬷嬷为难道,“这这惢心可是皇上下旨让审讯的,奴婢们”
白蕊姬嗤笑一声,“你们慎刑司出了多少屈打成招的事,打量着本宫不知道么皇上让你们审问,你们该如何审问便只管问就是了,可是若有旁的什么人暗地里交待了你们动用私刑,那本宫就不得不提醒你们一句了。这后宫里如今除了太后,最尊的便是皇贵妃娘娘,虽然眼下遭逢困境,但是一日未坐实真相,便一日都是高高在上的主子,你们的那对儿招子也该放亮点。皇上让你们审问,想要的是实情,而不是一个残废了的人甚至是一个死人。若这里面有不尽不实的,你们也当知道后果,宫里最不缺的就是奴才,没了你们,自然还有旁人顶上。”
白蕊姬轻飘飘几句话,听在她们耳里,却如同催魂曲一般,立时跪倒在地,“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奴婢定会实事求是,不敢辜负了皇上与玫妃娘娘”
白蕊姬示意明心扶起精奇嬷嬷,又道,“嬷嬷不必如此,嬷嬷是宫里积年的老人儿了,本宫自是相信嬷嬷的。”说罢又命明心给了她一袋银子,精奇嬷嬷接过银子,感受着手中沉甸甸的重量,心里无数转圜,玫妃娘娘到底是生过两个阿哥的人,又是贵子之母,且有协理六宫之权,往后自是风光无限的。而那人,如今虽也颇有恩宠,但比之眼前这位,只怕也只能是占下风。心思转了几转,仿佛下定决心般道,“奴婢多谢娘娘。”
白蕊姬听了这话,心中的一块石头算是落地了,只盼望她这一番软硬兼施能帮助惢心坚持过这段时间。既是皇上下旨要彻查,惢心又进了慎刑司,皮肉之苦定是免不了的,好在她来得及时,兴许可以保得惢心不会再如前世一般落下终身残疾,也算是她还了如懿和江与彬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