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于与旁人相似的皮相之上。她看着醉醺醺的皇上,忍不住心底的冷笑,人与人啊,到底是不一样的。
她轻吁一口气,以此来平复自己激荡如潮的心情。皇上只醉在酒中,浑然不觉她的异样。魏嬿婉想,或许在深宫多年沉浮,她已经学会了隐忍,除了笑得发酸的唇角,自己也不觉有任何异样。
十月下旬的夜,已经有疏疏落落的清寒,殿中的宝珠山茶硕大嫣红的花盘慵慵欲坠,红艳得几乎要滴出血来,映得魏嬿婉的面庞失了血色般苍白。魏嬿婉眼睁睁看着皇上骤然离去,原以为她的生辰皇上既来了自会留下,只是眼下却是阻拦不得。拥拥簇簇的一行人散去后,她瞬间觉得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她在春婵身边,两滴泪无声地滑落,“皇上是嫌弃本宫了,皇上念的诗词,本宫都不懂。”
春婵忙劝道,“主儿别在意,宫里有几个主儿懂这些汉人的诗词呢除了皇后,便是舒妃和死了的慧贤皇贵妃。”
魏嬿婉默然垂泪,“本宫也想有好一点儿的出身,也想有先生教习诗书。可是本宫的阿玛在时无暇顾及这些,他心里只有儿子,没有女儿。等阿玛过世了,便更没有这样的机会了。本宫每每见皇上和皇后谈论诗书,心里总是羡慕。为什么本宫前半辈子,就这么潦潦草草过去了。”
春婵的手上加了几分力气,牢牢扶住魏嬿婉,“前半辈子过去了不要紧,主儿,咱们要紧的是下半辈子。”
有泪光在魏嬿婉眼底如星芒一闪,很快便消逝不见。她站直了身子,声音瞬间清冷如寒冰般坚硬,“是。咱们只看以后”她顿一顿,“春婵,本宫和皇后与玫妃像不像”
春婵仔仔细细看了许久,怯怯道,“只有一点点,实在不算很像。皇上向来觉得您温柔体贴,皇后却有些过于刚强,而玫妃历来都是张狂傲慢的,您与她们自是不同的。”
魏嬿婉的声音有玉石相击的冷脆,“哪怕外表再像,本宫的心也断断不会和她们一样”
魏嬿婉的话音散落在风中,回应她的唯有远远传来的伽倻琴声。魏嬿婉的脸上闪过无可掩饰的厌恶,烦憎道,“讨厌的人,本宫的生辰还这般矫情做作的给本宫添堵,指望着从本宫这里勾了皇上去么一把年纪了,还这般狐媚”
春婵忙忙劝道,“诚如主儿所言,嘉妃已是一把年纪了,皇上又能有多宠爱呢,不过是她自己不肯认命罢了。主儿若是不喜,想法子除了就是了,左不过嘉妃如今也是失宠了,谁又会在意呢。”
如此一番劝慰,魏嬿婉才算慢慢平息了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