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教唆着皇子觊觎皇位了且不说永璇的腿有残疾,本就无望继位大宝,便是永璇腿脚无碍,有你这样的额娘在一日,朕也断然不会考虑他”
玉妍面色煞白,如同五雷轰顶。皇上气得目眦尽裂,“朕宠爱你多年,倒宠得你们母子不知斤两了你是为朕生了皇子,可生了皇子又如何也要看孩子是从谁的肚子里出来你不过是玉氏进献给朕的贡女,也敢仗着几分姿色,仗着两个孩子在朕的后宫兴风作浪,谋害皇嗣”
恍如被利剑戳穿了身体,金玉妍像一个被风吹落的稻草人,顿时瘫倒在地,“臣妾谋害皇嗣明明是她,是她们,害了臣妾的儿子”嘉嫔形同疯癫,扑上前来,指着海兰凄厉地喊道,“皇上永璇还那么小,他坠马的时候只有愉妃的儿子离得最近。是愉妃,是皇后你们敢不敢发誓,不是你们嫉妒本宫得皇上宠爱,担心本宫的儿子少年聪颖,后来居上,所以才想害死永璇你们这些贱人毒妇”
一众宫人手忙脚乱地拉住金玉妍,可她像是发疯了一般,力气极大,拼命挣扎着呼喝不已。海兰面无表情,举起三指,敬肃发誓,“苍天在上,若我珂里叶特氏海兰有心加害嘉嫔之子,便叫我不得好死,死后也永堕阿鼻地狱,不得超生”
海兰的誓言发得惨绝,金玉妍也不觉怔住。海兰又道,“嘉嫔,你口口声声说别人加害你的孩子,那么你呢你敢发誓么你敢发誓你没有害死哲悯皇贵妃母女,没有害过皇后娘娘,没有害过四阿哥,没有害过永琪还有慧贤皇贵妃,仪嫔,阿箬,这些人如果你都没有害过的话,你就用你母族的荣耀,还有你孩子的性命发誓啊”
嘉嫔很是心虚,正思索该如何助自己渡过这一关,眼光瞟到皇上之时,见皇上正定定的看着她,便颤颤巍巍的举起右手,结结巴巴道,“臣妾若有所为,必遭报应。”
白蕊姬眯着眼看向金玉妍,“什么报应可要说清楚,誓言不毒,无以为证。不若嘉嫔赌上你母族今后百年的荣光和你孩子的性命与福泽发个誓,若是你所言为虚,报应就应在他们身上”
金玉妍听罢,立时想要冲过来拉扯白蕊姬,嘴上依旧骂骂咧咧,“你这个贱人竟敢诅咒我们母族和我的儿子”
皇上脸上的肌肉悚然抽搐,暴怒而起。他上前一把揪住金玉妍的头发将她拖倒在地,眼里沁出鲜红的血丝,神色骇人,“你才是贱人自己不过是一件贡品,也敢这样谋害朕的孩子”
金玉妍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像是不可置信,茫然地睁大了眼,睁得几乎要裂开一般,喃喃道,“贡品皇上,您说什么贡品,是臣妾听错了,是不是”
皇上冷冷地踢开她抱着自己双腿的手,像踢开一块残破的抹布,嫌恶道,“朕明明白白告诉你,你不过是一件贡品而已,你的儿子岂可担社稷重任若你还不懂,朕就告诉你,当年圣祖康熙拒绝群臣举荐八皇子允禩为太子,理由只有一个,他的生母良妃卫氏是辛者库贱婢,出身低贱,所以她的儿子也不配做太子今日也是一样,你不过是小国贡女,和一件贡品有什么区别朕从来没想过让你的儿子做太子”须臾的静默,静得如死亡一般。皇上的言语失去了所有的温情与顾念,冰得瘆人,“李玉,传旨六宫。四阿哥永琋娶和硕额驸福僧额之女为嫡福晋,五阿哥永琪娶鄂尔泰孙女西林觉罗氏为嫡福晋。”他直直望向金玉妍,继续道,“朕之第八子永璇,出嗣履亲王允裪为后,再不是朕的儿子。”
金玉妍身心俱碎,人已痴在了原地,如同丢了魂一般,听得皇上此言,只是浑身战栗不已。
“朕不会再满足你的心愿,朕会绝了你们的狂妄念头。这一脉相承的福气,你们便不用痴心妄想了。朕只当再没这个儿子”皇上再未看金玉妍一眼,以决绝的姿态背身走向内室,“李玉把她带回启祥宫,朕再不想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