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津岛家奔跑着寻找阿治的那个时候。
我很清楚自己不能停下来,只能不停地向前,倘若我在此刻停下来,等待着我的只会是无底的深渊。
长时间的奔跑使我不停地喘着气,肾上激素上涌使我的大脑空白,喉间涌起一股涩意。
原本守候在两边的黑手党们也不知道去了哪,我径直都走向阿治所在的房间,打开了门
少年坐在床上,身上依旧缠着绷带却也不知何时穿上了一套黑西装,与以前相比看起来多了一种与众不同的气场。注意到门被打开的声响,他抬起头来望着我,缓缓地露出了一个笑。
“你是来带我走的吗幸子。”
“接下来是准备杀死我吗幸子。”
记忆里,比现在的阿治要更加瘦弱、更加幼小的身影与此刻的他重合在一起。相似的场景不同的对话使得我原本凝重的表情不由得变得柔和起来。
说起来我明明没有告诉阿治我是谁,但他还是认出了我。
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就像是我永远不可能认错阿治一样,阿治也永远不可能认错我。
毕竟我们是母子嘛。
哪怕身处世界的两端,我们的心也是紧紧地联系在一起的。
我喘了几口气,平复呼吸后踏着脚步走过去,向阿治伸出了手说道“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吧像以前那样两个人一起”
哎呀,这次可不能再说去看樱花了。每一次去看樱花总会出点什么事,那应该说什么好呢一起露营一起野餐一起去公园玩不管怎么样,只要母子两个人能够在一起,无论去做什么事都能够让人感到开心。
可阿治却摇了摇头。不仅如此,他还一直坐在床上,一点也没有准备站起来和我一起走的想法。
我茫然地看着他,有些不明白阿治此时的动作。而阿治只是说道“抱歉,幸子,我不准备离开这里了。”
“你的意思是”
阿治垂着眼,望向了被床被遮住的角落。
而我顺着他的目光终于看见了角落里被绑起来的安德鲁和上原恒一郎。
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嘴巴都被赌注了,他们如同死鱼那般被严严实实地捆绑在瘦小的阿治脚边,看起来滑稽又有种类似鬼娃娃般的恐怖感。
他们似乎是已经被绑住了很久,结实的身体上出现了明显的勒痕,因为呼吸不通畅而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连半点呜咽声也发不出来。
这是多么好笑的场景呀,前段时间轻而易举地将我弄死、把阿治抢走的两个男人此时此刻竟然如同最卑微的蝼蚁那般任人宰割。而我只是靠近他们两个,身体就又开始记忆起疼痛,令我的额头开始冒起冷汗。
在如此可笑的场景下,我开始更加深刻地意识到了自己和阿治的差距。
“我用了点小手段。”打破了仿佛凝固住了的寂静气氛的是阿治平静的声音。他说“不,应该说在你所看不见的地方里,我做了一些你难以想象的事情。”
这么说着,阿治伸脚踹了一下被绑着的那两人。明明都是身材极为高大的男人,在此刻却如同棉花一般被轻而易举地踹倒在地而后我才发现了,这两个人并不是因为长时间的捆绑而昏迷过去,反而像是受到了极为残酷的刑讯而昏迷过去,要不然怎么解释他们身上不多却极为狰狞的伤呢指甲都被剥开,虽然身体还完整着,但不自然放着的、折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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