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漕帮的兄弟拖回了其中两人,连带着那手提包也一并找回,沈一拂先一步抢过,但看里头的纸质文件都黑烧得焦煳不堪,瞳仁一缩。
祝枝兰走到那两人跟前“哪条道上的狗,当众行凶”
那两人身上都挂了彩,逃是逃不掉了,其中一人抬头说“我们就是看这位老人家突然着火,才想着救人家一把”
“放屁”祝枝兰一枪打中那人左膝,冷眼看那人在地上打滚,有漕帮兄弟道“敢在我们七爷的地界乱来,看来是真不要命了”
另一人看枪指向自己的脑门,吓得连连求饶,“原、原来是七爷,我们就是听说这老人家身上有不得了的东西,这才来蹲点的,哪知人还能当街起火的”
祝枝兰看他们还认得自己,一挑眉“谁派你们来的”
“五、五爷,我们是五爷家的,七爷您,可别让大水冲了龙王庙呐”
祝枝兰一惊,下意识看向姐姐,但她至始至终跪在地上,周遭的一切好像都与她无关。
祝枝兰喉头一噎,偏过头对着沈一拂吼问“你倒是说说看,你怎么会在这里”
然而不等沈一拂开口,一队军官赶了过来,带头的是傅任,他看了一眼林瑜浦烧焦的尸身亦是震惊,再看祝枝兰一干人等持着枪虎视眈眈围着人,误以为是他们所为,也去摸枪,身后的军官也纷纷举枪上膛,立时成对峙之势。
“不是他们,”沈一拂对傅任说,“祝枝兰是林小姐的朋友。”
不远处有巡警也奔往这里来,乱成一锅粥了,沈一拂再次蹲下身,手轻轻搭在她肩上,“这里冷,先带你祖父一起回去”
那人口中的“五爷”是漕帮八佬之一。
既然都是同根同源的,警察介入后,祝枝兰一行人自然被视作嫌疑同伙抓入警局。沈一拂送云知到了医院后让傅任守着她,又匆匆赶去警局作保。
云知几个手指上的烫伤包扎过了,她坐在停尸房的走道前,怀里抱着那焦糊的手提包,眼皮还红肿着,整个人失了魂一般,从事发到现在几个小时内,一句话也没说过。
傅任端来一杯温开水,递上前,云知接过,哑声说了句“多谢”,问,“找到陈福了么”
说的是福叔。
警局离这不远,傅任派军官来回打听消息,“说是在做笔录了。”
“调查有结果了么”
傅任隔着一个位置坐下,道“衣物上事先沾了油,打火机也是林老先生的所有物,所以应该是。”
握着玻璃杯的指节一白,尽管这答案并不意外。
她深深吸一口气,依旧没能缓解胸腔缺氧的状态,所幸忍住了泪,“傅公子,是随沈琇一起去的车站么”
傅任觑她了一眼她的面色,点头“我上午才到的天津,到利顺德见到大哥,他让我多带些人,随他去银行救一个人”
“哪家银行”她问。
“金城银行。”他答。
云知没再问下去了。
傅任坐等了几秒,起身“嫂子,你就安心在这里等,无需去警局,大哥处理完很快能赶回来。”
比沈一拂先来的是福叔。
他跌跌撞撞的冲进停尸房,下一刻,就听到惊天动地的哭嚎。
云知双手撑着膝盖,勉强站起,踱入房内,哪怕前头已经进过好几回,只这样再瞥一眼祖父,酸胀不堪的眼睛还是能沁出眼泪。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