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绕了一圈,匆匆将眼撇开,放下手臂“你也去喝杯热茶,缓缓。”
他转身,大步往前走。
逼仄的空气好像一下子回来了,温娇泄出一口气,连忙将玉扳指塞回衣裳里头。
从南安寺回来,江云翊就有些心不在焉的。
李严说完了一堆话,见江云翊没有反应,喊了他一声“世子”
江云翊回过神来“怎么”
李严干巴巴地回道“属下方才回禀之事,您听到了吗”
天色昏暗,永安王府之中已点起了灯。
江云翊走了两步,皱眉道“有事明日再说罢,你先回去歇息。”
“是。”
李严是江云翊一力提拔起来的,初时是做他亲卫,后来随他出征,立下功劳,有了官身,也是个都尉了。
可是他却没有要朝堂赏给他的宅子,还是习惯性的跟在江云翊身后,因此,他也是住在府中了。
五大三粗之人,却也看出了江云翊此刻心情不佳,连忙行礼,退走。
“等下。”江云翊忽然叫住他。
“今日让你派人去搜竹林,如何了”
李严心道我刚不是说过了吗您走神也走得太严重了吧。
“回世子,有个男子昏倒在林中,经盘察,此人是永安王府杂役。车夫老刘头今日突发腹泻,叫他代为驾车。”
江云翊目光有些冷“将此人收押,仔细盘问。我要知道今日在竹林中发生之事。”
“是”
江云翊回到院中,换洗之后,习惯性地坐到书案之前,继续研究他的舆图。
一灯如豆,摇摇曳曳。
他看着舆图,脑海中却总是不自觉地闪现温娇咬唇拽住玉扳指的模样。
她好像很在意那样东西似的
心烦气躁。
食指在书案上一下一下轻轻叩着。
他突然站起来,走到书架边上,伸手从书架最高之处,摸了半天,摸出一个铁皮盒子。
许久没有人问津,又是放在顶处,难免积了一层薄灰。
江云翊走回桌边坐下,吹了吹铁盒上的灰层,指尖一掀,轻巧地开了锁,将盒子打开了。
暖黄的灯光之下,红绒布之上,静静躺着适合一枚男子佩戴的玉扳指,比温娇脖颈上的那个要大一圈。
他取出来,对着光,翻看。
定婚信物
他唇角勾出淡笑,这么久了,温家竟也留着么
他还以为,他们早就扔了。
若说温娇进府,是为了那一纸婚约。
可她从不主动接近他,甚至总是有意无意地避开。
有好几次,他去老太太处请安,她明明到了,却也不进去,反而避到耳房处等待。
他本该感觉到安心的。
可是,为何,她会戴着那枚意义特殊的玉扳指
江云翊眸光微微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