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怔住了,没想过他会追上来,这是兴师问罪,还是来叫她闭口的
她微微屈膝,犹豫着福身行礼,低唤了一声“世子。”
长廊衔接东西两院,奴仆们来来往往,环境并不幽静。
他转眸,看了两个丫鬟一眼“在这候着,我有话同表妹说。”
江云翊转身,示意温娇跟上,温娇抿紧唇,纵有万般不愿,可又哪敢在这个时候忤逆他的意思
她吐出一口气,提起裙摆,默默跟了上去。
江云翊带她走出一段曲径小路,再迈上台阶,直通建在假山中的凉亭。
冷风吹散了呼吸间氤氲的白雾。
温娇双手交握,站在凉亭边缘,不肯再入了。
两人之前隔着三四人的距离,江云翊沉默片刻,单手负在手后,道“方才之事”
他还未说完,温娇便接口道“翊表哥放心,我什么都没看到,也会约束丫鬟们不可乱言。”
她声音天生娇软,落耳如蜜糖一般甜。
可江云翊听完,目光专注地落在她的脸上,唇角淡淡勾起,半分没有感到她的体贴。
又来了
她似乎有两面,在长辈面前乖巧,会唤他为翊表哥。两人独处之时,她会显得疏离一些,尊称他为世子。
眼下这个境况,她是觉得独处不便,才又搬出了表哥表妹的身份了。
其实江云翊自己也知这样是最好的,可他就是忍不住想看她镇静自若的面具出现裂痕。
他往前迈了一步。
两人距离缩近。
温娇瞳孔微缩。
江云翊又往前一步,两人近到只有约莫两人的距离。
温娇交握的双手微微捏紧,强忍住了后退的想法。
江云翊的目光从她的手,滑到她的脸上“银瓶给我的绣帕,是照着此前我母亲在老太太处遗失的那条绣帕样式,重新织绣的。因我母亲与老祖宗素有不和,担心她不要,老太太便让银瓶将绣帕给我,让我带给她。”顿了顿,又道,“怪我离开时匆忙,漏了拿,这才有了你方才见到的一幕。”
他向来冷淡,何尝如此耐心的解释过一件事。
温娇抬眸看了他一眼,心中默默想,实在没必要和她说得如此详尽,又不关她的事,口中却道“我知道了,多谢翊表哥告知。”
江云翊“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沉默蔓延。
巴不得快点走,温娇垂下眼眸,低声道“若无别事,我”
她话还未说完,隐隐约约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和一个人男人与女子调笑的声音。
江云翊作出一个噤声的姿势,微微蹙眉。
他认出来了,这是他三叔。
若是被他撞见,他与温娇在此单独说话,不消到明日,他母亲就会气得闹起来。
他略一思索,快步走到假山之处,招呼温娇过去,他自己则先一步跨上阶梯躲在假山之后,示意她躲上来。
那本就不是用来站人的地方,若她也站上去,则两人将贴得非常近,如何使得
温娇站在阶梯底下,抬头看他,犹豫和拒绝非常明显地写在脸上“这恐不妥”
眼见人越来越近,江云翊顾不得许多,一把擒住她温软的手臂,将人拉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