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一圈浅浅的咬痕。
温娇目光一烫,匆匆挪开视线,被他说得脸颊微微泛红。
因还有江玉成在旁好奇观望,她不便多说,错开话题道“听闻表舅舅在外游学,已多年未归京,我也没想到会在此碰见。”
“路上耽搁些时辰,我来晚了,刚到没多久。”傅修贤莞尔,“快被阿姐训得耳朵都要掉下来了。”
江玉成对傅修贤是熟悉的,毕竟傅家这位幼子,如今约莫二十七八了吧
年长他们许多,却一直没有成婚,而关于他的传闻,更是无人不晓。
建武六年的探花郎,今上还曾钦点其为前太子少傅。能力、学识,样样皆是人中龙凤。
不过他自在散漫惯了,自前太子甍逝,他便干脆辞了官,说去游学,再也没了音讯。
可人人皆知,他颇得圣心,圣上还是给他一直留着官位的。
这会儿一露面,自是很多人上来攀谈。
因着傅氏的关系,江云成跟着大哥喊他一声“小舅舅”,刚才那会儿,正奉祖母之命,领着他去吃茶,就被一堆人簇拥着半路留下了。
江玉成调侃道“小舅舅这是在背后编排大伯母对你很凶咯”
傅修贤作心虚状,摆手低头“不敢不敢。”
他没什么长辈架子,惯来人缘很好。
三人就站在这儿,聊开了。
不时有笑声传来,气氛融洽而自然。
楼阁之上。
一道身影已驻立良久,他的目光隔着昏暗摇曳的灯火,落在女孩儿甜美的笑容上。
这个女子,看似温柔乖巧,实则矜傲难驯。
她聪明、敏感、有主意,对着他的时候,总是保持着距离,疏冷有礼,叫人挑不出一丝毛病。
哪怕在祖母面前,对他笑着的时候,也多是嘴角微微一牵,再多一点的弧度也是没有的。
可是此刻,她在笑,真正地在笑。
本就顾盼生姿的眼睛里像是坠落着星光,她专注地望着那个人,目光中有久别重逢的喜悦,整个人,像是一只彻底放松下来的猫儿,舒展四肢,露出依赖的姿态来。
这样明显的差别待遇,让江云翊眉尖紧蹙。
他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可是却能听到散落在风中的笑声。
此前因起了疑心,他曾在傅氏那儿打听过,她原就会一些拳脚功夫,而这些,好像就是傅修贤亲自教的。
搭在窗边的手,微微收紧,他的唇几乎抿成一条直线。
“云翊。”他的嫡亲姐姐江云笙在身后唤他,“你站在窗边看什么呢看这么久。”
“无事。”江云翊收回视线,走了回去。
长平郡主育有一儿一女。
他这个嫡亲姐姐,如今嫁给了平阳侯,如今已是贵为侯夫人了。
她见江云翊脸色冷淡,又心不在焉的模样,思忖着呷了一口茶,微笑道“方才我问你,待温家女儿是怎么个态度,你尚未答我。因着方才之事,母亲气得闭门不出,我见她恼火得很,怕是不能容她。”
江云翊理了理衣摆,显然不是很想继续讨论这个话题“母亲多想了,二姐也不必来探我口风,该如何,我心中有数。”
言毕,他站起来,淡淡道“出来太久了,回去听戏了。”
“还没说完呢那与宝真县主的婚事”
话未说完,他已如风一般,蹬蹬蹬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