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一声悠悠的叹息。
抱歉,可能不能再护着你了。
深吸一口气,莫长河接着道“所以有些事也该在现在让你知晓了。”
莫棠疑惑地抬起头,不明白莫长河还有什么瞒着她的事。
“你不是总想弄明白你母亲去哪儿了吗其实我从未娶过谁。”
“你是说”
莫棠愣住了,一双眼紧紧盯着莫长河的眼,心中已是因暗暗生起的猜测而掀起了惊涛骇浪。
莫长河直接点了点头,道“不错,我们的确没有血缘关系。”
怎么可能这个自己叫了十六年爹的男人突然告诉自己,这些年她都叫错了人。可是那些温暖的过往,这个人温柔的呵护是让她怎么也想不到如今这个可能性的。
莫长河继续说着“十七年前你父母被冥陵城下了封印,扔到放逐之地,也就是这儿。我把他们捡了回来,收到了荒河盟的庇护下。”
“一年后,他们有了你。可惜你母亲因为生产触动了和冥陵城一战时留下的暗伤,不久就去世了。你父亲大为悲恸,整日郁郁不言,忧思成疾,终于也随你母亲去了。”
“那时你还小,我便收养了你。你父母去世得突然,连名字都没来得及给你取,所以我便自作主张,唤你莫棠。”
莫长河顿了下来,又仔细看了看莫棠的脸,想给她一些时间消化这些事儿,于是房间中暂时安静了下来。
良久,才又有声音响起。
“棠儿,你不过是个无辜的孩子,却也要被困在这放逐之地你见过的世界就只有这蛮荒了。我希望,如果有机会,你一定要离开这里,你一定要出去看看,真正的世界又是怎样。如果我死了,你也不用再回来,答应我,你只需离开便是。”
莫长河笑笑,嘴角带了几分苦涩。
其实,蛮荒中所有的修灵者都是那些放逐之人的后代,他们一样从一出生甚至直到死去,所见的只有蛮荒。蛮荒就像一个大一点的囚笼,囚禁了包括自己在内的这些人的一生,他如今只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挣脱这副锁链,飞向更广阔的的天地
但要从这里离开,几乎是永不可能的。否则冥陵城又如何会放心地把这些对他们有威胁的人扔到这儿来呢
可人就是这样,即使知道永不可能,但还是放不下希望。
说着,莫长河从桌下拿出了一个檀木制的小盒,怀着几分感慨递给了莫棠。
“这是你父母留给你的。”若能有机会出去,说不定能靠着这个找到你的亲人。
莫棠心情复杂地接过,略微犹豫了一下后,便打开了这个木盒。只见一块白玉正静静地躺在盒中,被雕成一簇棠花的模样,微光在上面被反射出干净柔和的光亮。看得出来这是块良玉。
莫棠又抬起头看着莫长河,眼中含着的清泪此时终是滑了下来,虽然一切来得那么突然,快得仿若一个梦境,但她此刻却突然意识到了,近在咫尺的离别,是那样的真实。
她望着莫长河道“爹我还能这样叫你吗”
闻言莫长河却是温柔地摸了摸莫棠的脑袋,想起当时的小人儿已经这么大了,心中又涌起几分欣慰。
他轻轻答道“求之不得。”
安静的房间里轻轻走进了一个人,她看着躺在床上的那个女子,轻轻叹了口气。
如今马上就要离开,可是穆千凉这一身伤却是不便将她转移,现在又要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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