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要做的只是换一套重甲
突然,他脸上的笑容凝滞了,在看到穆千凉眼中那一抹若有若无的悲哀之后。
在这连空气都不敢有一丝流动的天地,他突然感到一阵风从自己的后颈吹来。凉凉的,几乎让他的心跳停滞。
只见一只扭曲细长的手飞速地从死灵中伸出,一把抓住了他的脑袋,然后缓缓的,在他近乎绝望的挣扎中,把人拖进了汹涌的黑暗里。
不用一息,这刚刚逃出的男人便只剩一只手绝望地伸向外侧。
穆千凉眯了眯眼,突然动了。她不过一个蹬步便直接冲到了那只手的面前,电光火石之间,那只手却突然从她眼前消失了。
不过这样的情况早在穆千凉意料之中,无非就是魔魇飞速地退到了另一个位置。
不过嘛感知着残留在面前淡淡的空间波动,她直接横起左手的盾牌挡在身前,看准了一个方向,又是一个蹬步直直撞进了死灵之中。
不同于其它几人几乎激不起一点浪花的闯入,穆千凉在刹那间爆发出的速度竟是直接让她生生把眼前那一片密不透风的黑暗撞碎,并几乎在刹那贯穿了这一整片的死灵,她的身形突然出现在死灵的另一侧,速度快得身后的残影甚至都还未来得及消散。
她收住了自己的身形,冷眸往身后看去,手上的盾牌竟已完全被侵蚀,只剩一把还在滴着黑血的灵剑。
被她贯穿的死灵却再没有机会闭合,那被她生生撞出来的一条通道中,一个扭曲的黑影痛苦地抓着手中的那具还残留着血肉的骷髅,那黑影的脑袋竟已连着脸上的面具一起被削作两瓣,终于在寸寸崩裂中化为了一缕烟尘,手中的骷髅也终于沉沉落地。
同时,那几乎压抑了整片天地的死灵也终于在瞬息间消散。
阳光重新投射到这片一度被封闭的土地,荒凉大地上的凄惨残局也慢慢浮现。
除却那个侥幸逃出,此刻却只剩一具骷髅的男人,这片土地上还或多或少地躺了近十具残骸,有的甚至连那一点骨架都快被侵蚀殆尽。不过也还有几个不知是运气好还是不好的人,只被侵蚀了一半的身子,皮肤却已尽然损毁,血淋淋的肉块包裹着残躯,躺在地上痛苦地着。
穆千凉冷淡地瞥了一眼眼前的惨状,随手把手上几乎废掉的灵剑丢了。
这只魔魇似乎已生出了些许神智,已懂得让死灵重点照顾这些闯入者,并且还有心情好好戏弄一下之前那个男人。
若不是生出了一些神智,恐怕这些拦截小队的人也不至于落得现在这般惨状,但若不是想要戏弄这些蝼蚁,这魔魇也不会那么快就被穆千凉抓到破绽,从而一刀斩于剑下。
穆千凉淡淡地看着自己的衣物又再次被浸出的鲜血润湿,伤口果然还是崩裂了,再次侵袭全身的痛感让她几乎不能再挪动这具躯体。
也不知什么时候她这伤才能彻底好了她有些失神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