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游花告诉自己,她已经很平静的度过这么长时间,哭了的话一定会克制不住的,就这样就好,她咬着唇,忍着疼痛。
之后是嘈杂的声音,有货车司机颤抖哭泣的道歉声,围观人群的担忧声,救护车将游花和泷川雅贵拉到了医院,虽然肉眼可以看出伤势并不严重,但守在病床旁的少年神色却不安极了,仿佛被这一幕刺痛,陷入了悲伤的回忆。
“约定吧。”
上完药闷在薄薄的被单里的少女轻声道。
“诶”凑惶然地应了一声。
“再来一次约定吧。”
“莲见同学”
“我要拿到县大赛决赛的优胜,地区大赛的优胜,还有全国大赛的优胜,然后,鸣宫同学来追逐我吧。”少女的声音有些发闷,像是在抑制着某种极沉重的情绪,“如果追不上的话,我可不会等你,不会等你们,我会把你们远远地都甩在身后的。”
鸣宫凑微微垂眸,比起上一次的踟躇,这一次他格外认真坚定地回应了游花 “嗯。”
拄着拐杖走到门边的泷川雅贵柔和地笑了笑,顿住脚步,坐在了一边。
像是努力地在最后绚烂绽放,县大赛的个人赛中,黑发少女以碾压式的姿态夺得全国大赛的入场券,而男生的团体赛也以一箭之差战胜了桐先高中,桐先则在地区赛中强势复活,同样获得了全国的入场券,风舞的女子个人与男生团体如同两匹黑马闯进了全国大赛中。
座无虚席的观众席上,懵懂的孩童牵着母亲的手,指向场内姿态凛然的黑发少女“这是什么”
“是弓道哦。”母亲耐心地回答。
“这个大姐姐松开手的时候,会发出很好听的声音。”孩童灿烂地笑了,“妈妈,我想像大姐姐一样”
“想要做到大姐姐那样,可是要很努力很努力的,你知道为什么女子赛里只有大姐姐得到了赞声吗”
“为什么”
“因为全国赛里禁止喝彩的喧哗,但只有全中时是例外。”
无风之日,长烟自起。
她想起那一日,推诿不过走上射位的少年因早气脱靶时压抑情绪的神情,但是,那一箭射出时,她心中曾清晰响起一声中靶的的音。
喀。
“嗯我总有一天,也要拿到唯一的喝彩”孩童努力地点头。
“约定好了哦,不许反悔。”
再见。
有风舞动的时候,我会想起你们,听弦音清越,但步履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