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很高。
只是这种兴致是因为打猎,还是因为能取赵寒声的性命,就无人知晓了。
王府的杂役们正往马车上搬运扎营用得上的锅碗瓢盆与帐篷,丫鬟们则留心着物品清单,来来回回忙成一团。
等到东西搬好,队伍已是长长的好几列,如一条黑色的长龙。
有官员、随行丫鬟、随行杂役、随行护卫、随行厨师、随行大夫,还有随行的几位公子,赵君源大步如风从府中迈了出来,身边官员立刻下马行礼,赵戟声仗着宠爱没有下马,但也亲昵地叫了声“父王。”
赵君源满意地逡巡了自己的队伍一番,沉声道“既已准备周全,即刻出”
话语在看到赵寒声的一瞬停在嘴边。
赵君源双眼与赵寒声黯沉目光相对,先是惊讶,接着是打量,最后却是全然的陌生。
他似乎没有想到自己会在打猎的队伍中看到自己这个庶子,也没有想到许久不见,这个庶子竟已长得和他一样高,且生了一副和夏莲枝极相似的好容貌。
赵戟声见他沉默,担心他追问过多,便纵马过去主动开口道“父王,是母亲主动让您带上他的。”他的语气带着些怅然,似乎很是委屈和不解,“母亲哪里都好,就是过于心软和慈爱了,纵然她是想让您和赵寒声多多相处,也不该在这种场合要您带上他,毕竟赵寒声可是连骑马都不会,只能坐在杂役们的马车里一同前去,岂不是扫兴得很”
赵君源面上本是不悦的,听了赵戟声的话,心中的气却果然顺了许多。
方芝兰这个正妻他一直很满意,大家闺秀,温柔贤淑,做事也向来有分寸,从未让他在外人面前丢过脸。
既是她的希望,又是一片好心,且还专门替赵寒声做了新衣裳,不可谓不用心良苦。
只要赵寒声自己识趣,他带上这一个庶子倒也碍不了什么事情。
想到此处,他复杂目光略扫过赵寒声的脸,一夹马腹,道“上马车,出发”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城,吸引了不少百姓围观。
赵君源与赵戟声并驾行在队伍最前端,脸上不显,实则心中一片自得。其他王府公子随行在侧,也收获了不少艳羡目光,唯有赵寒声与杂役们坐在同一辆马车里,只觉街上十分吵闹。
到了猎场扎营地时已是半晌午,杂役们扎帐篷,厨师们搭灶做饭,热热闹闹又是一顿忙活。
等到众人吃上饭时已是晌午过后。
赵寒声被分到与两个干重活儿的杂役同一个帐篷,吃饭时杂役们悄悄出去了,没有人叫上他,他倒也不意外。
赵君源必定是不希望别人问他身份的,他越安静,赵君源只会越满意。
所以他不出现才是最好的。
反正他也从未把赵君源当做自己的父亲,不见也不会心中难过。
帐篷中只剩下赵寒声一个人,他闲来无事便取出放在胸口的匕首,放在从帐篷门透进来的阳光下,只觉这匕首冷光逼人,光华流转,让他情不自禁地便想到了送他这把匕首的人。
即使不愿意去想,但这人仍强自挤入他的思绪,如植物的根系扎根于心,一时之间拔除不尽。
那人送过他糕点,送过他衣裳,送过他匕首,还阻止过他亲自动手杀人,但他却至今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样做。
是耍弄,是廉价的同情心,还是试图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倒也可笑,他什么都没有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