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不似那般爽朗了。
宝玉这些时日养成的替人操心身体的毛病又出来了,他想掏出药来,又想起凤姐姐不如其他人那么好糊弄,只怕不会轻易吃他的药。
宝玉习惯性地向小八请教,跟着它的指点连声问“二嫂,你最近是不是总觉得胸闷气短,腰酸腿疼,浑身乏力,平日里多梦,吃东西也没什么食欲”
王熙凤
她猛地停住,诧异地问“宝兄弟,你怎么知道”
宝玉随口扯了一个慌“最近在研习医书,瞧见二嫂嫂的脸色不是很好,这才试着理了理。”
他说完掏出药瓶,约莫是想递出去,又不知从何说起,乃至显得犹豫不决。
宝玉有些懊恼,凭他当下的年纪,只怕他说什么,旁人都难以相信吧
王熙凤确实不信他的话,她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会宝玉,心里暗忖,怕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刚好撞上了。不过她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又惯会做面子功夫,便干脆地把药瓶接过来,玩笑般开口“这瓶子里没毒吧”
“二嫂子说笑了。”宝玉松口气,讷讷地道“就是些调养身体的补药。”
“那我可就吃了。”王熙凤说完就吞了一粒,估计是怀揣着哄人的心思,品都没品就吞了下去。她把药瓶塞回宝玉手里,凌厉的眉峰微扬,含笑说“我忙去了,宝兄弟那里缺什么用什么,只管派人过来传个话便是。”
“哎,瞧我这记性。一时嘴快,倒忘了宝兄弟身边没人可用了。”
宝玉“”
他被损得心口一痛,无言以对,闷闷地立在原地,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正如王熙凤所说,他这一朝遣人,自身倒真变得像孤家寡人了一般,身边的人都逐渐散去。等他把行李都收拾妥当,他抬头朝四周看去,发现一片冷清,寻常的小丫头都不见了人影。
哪怕宝玉再迟钝,也意识到不正常了。他默默心塞了一会,带着姐妹们送的礼物,悻悻地搬走了。
这一出折腾也花了小半个月,在府里众人有意无意的漠视下,窗外的雪都深至脚踝了,他这院子才算彻底收拾妥当。向来做什么都是吩咐一声的宝玉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世事艰难,幸而他心里有所准备,又有小八在身侧辅助他,这才没有被打击到。
这让府里等着看他知难而退的众人隐隐失望。
宝玉也知道大家的想法,默不吭声地过着自己的日子,寒冬腊月里也淡然处之,迟迟没有像大家想的那般退缩。
这一较劲,便较到了来年开春,雪都化了大半了,春风料峭,裹着鲜活的气息,吹散弥留了大半个寒冬的沉闷。
府里众人先后换上了轻便些的春衣,宝玉也跟随大众潮流,换上了适合活动手脚的单衣。
刚从门口进来的茗烟看着就冷。
他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安慰自己,二爷和他不一样,人家是习武之人,养身锻体,不怕冷是正常的。
才怪。
茗烟苦着脸上前,进屋拿了件厚实的袄子,老婆子般念叨“二爷,穿件厚衣服吧,让太太看见了,我会受罚的。”
宝玉不甚在意地说“太太看不见。”
他每次都躲得好好的,除了贴身伺候的茗烟锄药,没人知道他私下里什么样。
可越是这样,茗烟越是提心吊胆,总觉得他走在悬崖边上,指不定哪天就掉下去了。
看他颤颤巍巍的样子,宝玉难得分神多解释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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