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润玉想了想,慢慢回过神,“所以之前你落后了一步,是去”
郁烈点点头。
从头到尾两个人都说得及其含糊,但他们完全能够理解彼此的意思。
这件事不是适合拿来在明面上谈论的话题,而且就像郁烈所说的那样,这已经没有什么关系,是或不是,都没有什么关系。
就在郁烈和润玉沿瀔水闲步的时候,一个身披黑斗篷的女子沿着荒芜的官道走进了洛津城,她带着兜帽,看不清楚形容。这一日天气阴沉,城中街道上一个行人都没有,空中飘着一些灰白色的灰烬,像是散漫的尘埃,又好似纸钱燃烧后的余烬。
女子孤身一人穿过空荡荡的城池,来到道尊遗府的大门前站定,她在那里站了很久,不发一语,也不见有什么动作,只是微仰着头望着这座失去了主人的宅邸。她看了很长时间,静默得仿佛一座石像。
忽而一阵风过,雾气和着灰烬纷纷扬扬漫卷而起,然后又缓缓落下。在最后一片尘埃落地的时候,女子轻轻地、长长地叹了一声,无声无息地离开了。
“但见寒城花似锦,梦里依稀故人来。”傅落花说。
伏嘉说“这是谁的诗我好像没听过。”
傅落花放下笔,将信笺拿起来,吹了吹上面的墨迹,笑着说“你当然没听过啦。这是我写的,也算不得什么诗,只是昨天夜里做了一个梦,梦醒之后,突然便想到这两句。”
伏嘉合上书,阳光透过藏书阁的纸窗洒落进来,正好落在她手中的书的苍蓝封皮上。她笑问“是个什么样的梦”
傅落花道“记不太清了,约莫是关于离别和重逢吧。算了,不说这个,”她将信笺放入信封中,又去问在不远处书架上找书的弟弟,“阿舟,你有没有什么话要捎回去的”
傅落城背着她们摆摆手,“没有”
傅落花便封了信封,道“积玉,等这次任务结束了,我和阿舟要回一趟天雪山,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
伏嘉说“好啊。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雪山是什么样子呢。”
傅落花道“那就说定了。平时总是到你家去,这一次,也带你去看看我和阿舟的家。”
傅落城抱着一摞书走回来,闻言道“那伏姐姐可要多带些衣服,天雪山这时节可冷得很。”他说完一瞥两个人面前的桌案,上面铺着的宣纸还是干干净净洁白如新,顿时忍不住道“我说两位,我听你们说的那么开心,还以为你们的活儿都已经干完了呢。我可要提醒一句,这份作业周先生明天就要收了,你们可知道他的脾气。”
伏嘉吐了吐舌头,认命地去翻书,口中偷偷道“老学究带出的小学究。”
“哎,我还在这儿呢”傅落城敲了敲她的桌子,道。
“所以我才这么说呀。”伏嘉眨眨眼睛,“坏话如果不让人听见,那还有什么趣味”说完,她趁傅落城没有反应过来,“咻”地一下起身就跑。
傅落城“伏姐姐你站住今天你死了”
傅落花一脸笑意地看着这两个人一前一后跑出门去,日光又偏了几分,落在她面前的砚台上,给墨汁都镀上了一层金光。
是非恩怨谁可辩,一朝魂断两缘清。
黄粱万载空余梦,时光如水掩声名1。
1“时光如水掩声名”,出自乌贼大大灭运图录。再次鼓吹真的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