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太傅起身送他们,在经过垂花门的时候,刚好跟进来的大皇子撞上。
大皇子立刻行礼“学生见过三位太傅。”
“大皇子不必多礼。”
沈太傅赶在他说话前抢先道“我等还有事,就不打扰大皇子和秦太傅了。”他朝二人点了点头,然后就跟同僚离去。
秦太傅见两位同僚离去,又板起了脸“不知大皇子前来是有何要事”
大皇子笑得温良“之前学生见太傅身有不适,有些担心,所以就过来探望。”
秦太傅脸色缓了缓,“大皇子有心了。”
大皇子在秦府里待了半个时辰,不到半天时间,这件事就传到京城读书人之间了。
“大皇子德才兼备,又谦恭仁善,远胜安宁王也。”
“是啊,两人同龄,安宁王还是大皇子长辈呢。”
其中有一青衣人翻了个白眼“你们也知道安宁王和大皇子同岁呢。十二岁的半大孩子,闹腾不是正常吗。”
“兄台这话错了,”当即有人反驳“需知寻常百姓家,十二岁的男子都可以顶立门户,扛起一家重担了。”
青衣男子撇了撇嘴,都懒得跟他们争论。
十二岁扛起重担的,那都是家里没父辈的,或者父辈出了什么事。
李昶绪上面一个皇帝亲哥哥顶着,天塌下来也不用他操心,可不是想怎样就怎样。
再说了,人家就是爱玩爱闹,又没干什么坏事。
相比读书人对李昶绪的拉踩,对大皇子的追捧,普通人对安宁王的接受度倒是不错。尤其大部分上了年纪的,对闹腾小辈,宽容度更高。
不过外人怎么议论,李昶绪不知道,或者说知道了也不在乎。
他憋了一个月,早就憋坏了,就算要学五经,他也要先出门溜达。
纨绔子弟必备折扇,鸟,豪华衣服。
因为他跟秦太傅的赌约,所以没去上书房,但是楚沐这个伴读还要去。
所以,这次他出门是一个人,哦,还有一只鸟,一个别人看不见的系统。
当然,隐藏在暗处的暗卫就不提了。
他原本计划是去逛街,看杂耍,可谁知道天已经热了,他一个半大小子,火气旺,汗水顺着脸颊直落。
可是让他就这么回去,他又不甘心。
想来想去,他决定去泛舟游湖。
他吩咐小二给他雇了辆马车,他一上车就嫌弃不已。
“你这马车怎么那么硬啊,是给人坐的吗,这么热的天,也没个冰块什么的,车里什么味儿,臭死了baba”
马夫连连赔不是,等把人送去目的地,愣是狠狠松了口气,这贵公子可真不好伺候。
不过钱也是真多嘿嘿。
马夫的心情一下子又顺了。
李昶绪点了点晒蔫的小蓝,乐了“后悔跟我出来了吧。”
小蓝“嘤嘤嘤”
李昶绪嘴角抽抽,很想告诉它,叫得难听死了。
他租了一辆船,一个人在湖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划着。然后他陷入了沉思。
“本王堂堂王爷,仆人无数,为什么沦落到雇马车,租船,自己划船的地步。”
蓝色的鹦鹉落在他对面,歪了歪头“是啊,为什么呢。”
李昶绪感觉无形之中被插了一刀。
他为什么要自个儿虐自个儿。
李昶绪默默咽下一口心头老血,然后拿起划桨,开始往回划。
然后,他不小心,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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