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正拴在阮漓细瘦的手腕上。
寻常的兔子是不屑于吃人类的野菜汤的,尤其是经调味后的菜肴,吃多了会中毒。
可江葵不同,这几日光吃些苦涩的野菜,她万分想念人间的调味料。按理说,她昨日吞了那两颗炼制的丹药,不应该如此饥饿才是,可如今看到那碗卖相不佳的菜汤,她竟是不争气地肚子叫了叫。
一定是这只兔子正在长身体。
她给自己找了个合适的理由,也不去在意那根限制她自由的红绳,趴在碗边,低头尝了几口。
熟悉的香气突然萦绕在她周围。
江葵没有半点犹豫地抛弃了野菜汤,抬头,杏眼放光。
阮漓嗑了一半丹药,见她抬头看向自己,拿着余下的半个在她眼前晃了晃。
“先还书。”
既然不是木偶,那或许是某种形似兔子的灵兽,虽不知它有无灵智,试探一下也是好的。
江葵这臭狐狸。
她晃了晃那根红绳,示意阮漓松开。
阮漓像是不明白她表达的意思似的,歪着脑袋瞅了她半晌,忽然揪着后脊背将她提起来,开始上下摇晃。
“呜唧唧”江葵被摇得七荤八素,不满地扑腾着四爪表示抗议。
或许是昨夜仓促,还没等搬空东西就被阮漓拉去陪睡,系统空间还没有关闭。如今被她这么一摇,竹简被晃动得噼啪作响,竟真从空间里掉了出来。
落在阮漓眼中,就是从这兔子身上倏然散发出几缕金光,被偷走的竹简七零八落地突然出现。
她满意地拾起竹简,放过奄奄一息的白兔子,又将红绳拴在草床边上。
似乎是想起有什么事未做,阮漓拍拍脑袋,把只剩半个的丹药摆在江葵嘴边,随后转身离去,不忘把木门牢牢锁上。
江葵“呕。”
这小狐崽子,还是睡着了比较可爱。
夜里,阮漓迟迟归来。
不久,灵宝秘境重开,她这几日都在为之做准备。修为已经恢复了三层左右,这还是多亏白兔子带来的那些丹药。
她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明明是恩人,却还那样对它,见它萎靡不振的模样,料想应当是很不舒服的。
实在不该怪她这样。今日清早,她见怀中藏了个软绵绵的东西,险些以为这就是她幼时饲养的那只白兔子。
若是幼时,她的兔子还在。那是否就意味着,爹和阿娘还会将她抱在怀中讲老掉牙的神话故事,还会耐心细致地教她剑术
她并不奢求太多,若是这些都没有的话,那他们是否还在好好活着
她压抑住胸中久违的惊喜与糅杂的惶恐,环视周围。
仍是那些熟悉的凋敝景象。破烂桌子,漏风窗户,还有散落一地的丹药。
又是她的一个梦境。白兔子不是她乖顺柔软的那只,而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偷书贼,还险些将她置于危险之中,害她被看管藏书阁的老者责骂。
阮漓眸光微转,取出钥匙开了锁。
既然是梦,那就不必伪装自己本来的模样,也不必怜惜别的事物。
在这里,她连自保都不及,又如何能腾出手来,护住别人
她迈步进屋,点上烛火,想去瞧瞧那只偷书贼现在如何。
屋中,空无一人,那道她离去时绑得牢靠的红绳,竟已然被挣断。
阮漓蹙了蹙眉,朝草床上看去。
偷书贼暂且不论,床榻之上,好像有人
原本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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