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躯体炼制成药傀,薛紫芙就曾无意中撞见一次。
彼时赵烨清在居所地道中,正选取十几味至阴至毒的灵草,将之炼化后,灌进他看好的“模子”之中。除了正在炼制的这具外,房间四角,俱是相似的药傀。
说来也怪,那“模子”身体机理悉已坏死,面容倒还是生前灵动的模样,有些甚至在笑。只是,在那种阴暗无光的炼傀场所里,纵然是再明丽纯真的笑意,也会变得诡异非常。
而且,这些药傀因都曾为妖兽,即使化人,也保留了不少先前特征。他们有的留有长可曳地的华丽扇羽,有的长着一对绒毛耳朵,有的甚至还拖着一条滑腻鱼尾。
薛紫芙不慎闯入密道时,正巧看见赵烨清炼成一具药傀后,迷恋地抚摸其光滑细腻的脸颊,笑得陶醉。
令人作呕。
她自窥见这副景象后,再不敢以讨教修行的借口接近赵烨清。
“与你无关,只需丢在接应点便可,我自会去取。”赵烨清冷淡回复。
薛紫芙心惊胆寒,又不敢出言忤逆,怕被他察觉出端倪,只好强自镇定着应下。
大部分弟子已经踏入光阵,身形逐渐模糊。阮漓身处人群外围,随着拥挤人流迈进传送法阵。
薛紫芙见阮漓将玉简挂在腰间,满意地勾起嘴角。
进入秘境后,这浸了药液的玉简将缓缓散出香气,于不知不觉间让人吸入肺腑。不久,香气将会使此人神识虚弱,与肉身相剥离,她便可趁机夺取这无主躯体。
她又扫视阮漓几眼,忽然察觉到她怀中一抹亮色,似乎不是弟子带入秘境中的寻常法器,而像是个活物。
只是,阮漓已迈进光阵,重重白光中,再是如何仔细观察也窥不清楚。
薛紫芙跟随在赵烨清身后,进入秘境。
无妨,待她依循玉简,找到阮漓后再细看也不迟。
阮漓抱着雪白兔子,甫一踏进法阵,就被白光映得阖上眼,只觉眼球酸涩非常。身体好似被一股莫名的力道拉长又揉圆,待再睁眼时,面前已是一片苍翠景致。
青峰峡,为山涧峡谷。四周景色幽深,流水潺潺。日头被繁茂树影遮挡,拦截下大多光线,也留下了诸多阴影与死角,不知潜藏着何等危险。
阮漓还未来过此处,颇有些好奇地向四周打量一番。
她入门时,正是初冬,当年的秘境和大比已然结束。阮漓还记得,便是上一次大比,薛紫芙自一众外门弟子中脱颖而出,成为秦微座下大师姐,不知惹来多少羡嫉。
而不过一月后,她便听闻程棠程宗主飞升,新宗主接任后,立下一道规矩。自此,内外门之间如隔天堑,差别斐然。外门弟子因被内门看轻,心中愤懑难以抒发,又听闻宗主厌恶妖兽,索性对底层的阮漓出手刁难。
她被戏弄露出狐尾、被恶意栽赃嫁祸、走到哪里都有人说
“看,那个孽种又来了。”
阮漓本以为仙门是最为质高的地界,是清风亮节的代名词。因此,在阿娘被不入流的人间修士斩杀,爹因围剿魔域死去后,她执拗地想要拜入仙门,想成为传言中善良随和的仙人,替爹娘正名。
可是她想错了。
非黑即白的情形是不存在的,永恒的白昼也有不尽人意之时。
日光越盛,事物背后的影子就越漆黑、越深邃。
就算是普通的常人,也会有七情六欲,怨憎会、求不得。那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