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枯黄,瘦出皮包骨头,似乎连剑都举不起来。
他不明白,为什么同门对一个孩子会有这么大的恶意。每每见到那些人谈论阮漓,他们或是说笑着,或是低声咒骂着,看上去愉悦非常。可是,祁印却在他们谈笑时,窥见了温文尔雅深处的扭曲嘴脸。
再后来,剑阁中盛传,大师姐接下阮漓挑起的切磋,却被她暗中手段所伤,修为险些倒退。索性,薛师姐不负众望,将阮漓击败,大快人心。
大快人心吗
祁印心中疑惑,他却没有感受到半点喜悦。为什么旁人的一件事,能让剑阁上下都喜气洋洋的,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他被平素交好的同门拉出屋,听他们讲述半晌此事的详尽始末,看他们抚掌大笑,拍手称快。
一同门问“祁师弟,你怎么听了这件事,还愁眉苦脸的”
他该笑吗
祁印大笑一声“好师姐真是为宗门除害了”
同门阵阵附和,一个师兄又开始讲述他事,说到阮漓狡诈之处时,众人攥紧拳头,眼中憎恶不掩;而讲到阮漓吃瘪时,那些人又喜笑颜开,连声叫好。
原来是这样的吗原来,在这宗门中,排挤阮漓才是主流、才能真正融入这里吗
自那夜后,祁印开始附和身边同门的言论,时时义愤填膺地评点这些事。他觉得自己似乎比之前更能融入宗门了,同门与他亲近不少,总是不时帮助他。
他更加坚定了那时想法,直到入秘境之后,再亲眼面对阮漓。
祁印打量一下这个年岁小她不少的师姐,移开目光。
或许,她就是那种卑劣不堪、心机深重的人呢那么多人都厌弃她,定然会有站得住脚的理由。
有时候,说得多了,假的都变成了真。
阮漓见祁印不自然地移开目光,神色中夹杂几分熟悉厌恶,心头一沉。
她眸光轻晃,冰冷如同霜雪,攥紧手中小剑,无声地嗤笑一下。
还以为白姐姐救的是什么特别的人。
只是个不明事理,被同化的可怜虫。
江葵将祁印眼中情绪尽收眼底,又问“从何处来的,发生何事”
祁印动了动残破的小腿,忽觉一阵钻心疼痛,不敢再乱动。他整理了一下思绪,闭了闭眼,“我从海澄谷来。”
海澄谷,入门不及五年弟子的试炼之地,与这青峰峡本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位面,怎会有弟子到达此处,还受了重伤,藏于丛林中
看来,这所谓的春游地点,果真有异。
祁印又道“谷中有金丹期妖兽伤人,与我同行的几人悉已遇难。随身玉简不知被何物影响,有些失去功用,有些则紊乱异常。我便是在捏碎玉简后,被传送到此地。”
“敢问,这里是何处”
江葵若有所思地沉默片刻,听他问话,站起身来,像是在和他道喜似的拍拍手掌。
“恭喜,这里是高级试炼场,青峰峡。”
祁印神色冻结了一刻,艰难地动动嘴唇,“师姐是在说笑”
他本以为这个谪仙似的师姐定会如同她温柔长相那样,怀有慈悲心肠,肯耐心为他指点迷津。可却未曾料到,江葵竟像是陡然失却了耐心似的,不仅未曾正眼瞧他,还
还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江葵回身牵住小狐狸冰凉的手,打断他,“这位才是你师姐。”
阮漓突然被提及,睁大眼睛,目光一扫面前的祁印,果不其然在他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