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这人照面。只是,女子总是懒散倚在楼下一角,面前桌上摆满各色佳酿,眼神迷蒙,喝得醺然。
还从未见过这青袍女子清醒的模样。只是如今褪去了颓然神色,这人平白给她带来几分危险之感。
阮漓握着短刀的手开始细微颤抖,锋刃偏移,被青袍女子轻飘飘推开。
青袍女子似乎未料到有人会阻拦她,定睛一瞧,拦她的还是一个矮瘦的小娃娃,心中愈发气恼。
姓月的老头子瞎扯红线
她瞪了阮漓一眼,却没成想对上一双漆黑眸子,眼神冷冽,似乎要将她身上烧出一个洞。
青袍女子饶有兴趣地挑眉,忽地探手过去,在阮漓头上一虚晃。
细软漆黑的发丝上倏然冒出一对尖耳。
女子轻轻掸了掸那对棕红色的尖耳,调笑“原来是只小狐狸呀”
她虽这么说着,笑得却比阮漓还像狐狸。
阮漓像是被人扯住要害,惊慌地本能向后躲开,低声反复念着压制咒术,却如何也不管用,反倒是身子一抖,藏好的尾巴不听话地露出一截。
她咬紧下唇,迅速察看四周。
客栈好似被施了什么术法,除她们三人外,时间如同静止。楼下的掌柜正忙着招呼旅人,脸上表情缓慢变动,迈出一步怕是要一刻钟。
“怕了”青袍女子促狭一笑,摇摇手指,“放心,不会暴露。”
她正准备迎接小狐狸的谢意,就见阮漓转过身来,嘴唇紧抿成一条线,眸光冰冷如霜。
“还给我。”
这小狐狸怎么油盐不进。
青袍女子一噘嘴,“不还,这是我的兔。”
她看这小狐狸可可爱爱,本想带去天界,却没想到她竟如此顽固若是要和她抢兔子,那还是算了。
更何况,狐狸怎么能和兔待在一起呢不把兔吃掉就算万幸了。
想着,她从储物囊中随手抽出一柄剑,垫在脚下,一边念着御剑咒法,一边警惕地盯着阮漓。
一定是她盯上了小白的肉可不能让她接近
咒术念至一半,她忽觉手心一疼,白团子挣脱开她的束缚,蹦跶在地,跑没影了。
青袍女子
“白姐姐。”阮漓接住兔子,怜惜地吻了吻,问“伤口还疼不疼”
女子以手扶额,心中暗叫不好。
光顾着和小狐狸对峙了,竟未注意到小白身上有伤。联想到前些时日小白走失,掉到凡间,应当是摔坏了脑子,恐怕早已忘记她这个亲妈。
若不是这样,她怎会对一个陌生可疑的臭狐狸投怀送抱
她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羡嫉地看着白兔子在阮漓手心里拱来拱去。
江葵是无奈之举。虽说她被这个女子护在怀里,可力道实在是太紧,且不论她衣袍满是酒气,即使未被掐死,也会被熏死。
她未绑定系统时,曾在网上看过一组照片,名为“醉生梦死”的兔。大白兔子蹲在高脚酒杯后,闻见葡萄酒的香味后,陶醉地仰起头,伸出粉色小舌。
太憨了,她丢不起这脸。
但是
她转过身来,仔细看了看沮丧败北的女人。
一身极为普通的青袍,没有半点繁杂装饰,青丝随意拢起,邋遢地垂了几缕在脸侧,再加上散不尽的酒味,怎么看怎么像是个失意酒鬼。
只是,在她怀里短暂窝了一会儿,她竟觉得心中久违地安定下来,像是一块摇摇欲坠的巨石落入深谷,响起沉厚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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