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云真真人。”
“哎,小黄乖。”青袍女子撤去钳制小灰脸颊的手,大咧咧坐在她们身边。
“我叫花黄”她委屈地念叨,但在瞧见灰姐姐脸上痕迹后,下意识地瘪瘪嘴,护好脸蛋。
她也尝过被夹脸蛋的滋味,是会让人回味无穷的那种疼。
云真没听见,“真人真人的,都把我叫老啦明明是姐姐”
她嘟囔几句,手里动作也不含糊,摆开一排酒壶,“来尝尝,保甜保辣。”话音方落,她似是嘴馋,随意拎了一壶,对准壶嘴,灌下一大口。
辛辣,还带点甜丝丝味道,好酒。
云真飘然地品了品,满意做出评价,本想继续饮点别的,可余光一扫,却忽地瞧见小灰背后的酒壶。
有点眼熟,似乎是她酿了千年的玉叶青。
“原来臭兔子们背着我喝上啦”她气不打一处来,把带回来的酒都拢在怀里,“哼,不分给你们了。”
一只玉白的手穿过她重重包围,自取了一壶不知名的酒,拔去木塞,仰头灌下。
有晶莹酒液顺着江葵脖颈流下,淌进衣襟深处,雪白料子泛起深色。她遥望明月,眼神不至迷离,却也有点恍惚,不声不响,只一味闷着酒。
云真看她半晌,神色自若,只是攥着酒壶的指骨微微泛白。
她低头静默半晌,忽地朗笑一声,“好”
江葵眯起眼睛看她。
云真微笑与她对视,“喝了我的酒,总要付些酒钱罢。”
“便用听风舞一剑,如何”
江葵迟钝地眨了眨眼,才想起这只天狗所说究竟是何物。她随手撇开酒壶,张开手。
有光在她手心聚拢,只消片刻,一柄长剑落于她掌心间,剑刃光亮似雪,剑脊篆刻几句晦涩铭文,泛着幽蓝光芒。
原来她名听风。
“好哇白姐姐舞剑最好看啦”花黄巴掌拍得最响。
连小灰都忘记了揉脸,眸子亮闪闪的,攥紧小拳头,心中满是期待。
江葵凭着醉意,走至庭院中央。云雾此时更甚,稠如密纱,牵绊住人脚步,宛如遍地霜华。可她却并未因此止步,手中听风嗡嗡轻响,割开重重雾气。
她凭心而动,身形轻盈如风,随本能迈步、回旋、轻踏,将追随而来的雾气远远抛在身后,连身后衣摆也追不上。幽蓝光芒虽微弱,却不甘平庸,划出数不清的残影,深深镌刻在云雾中。
势如长虹。
空中琉璃也静默无言,月色似乎更加柔软,在云中映出一道纤薄影子。
临池翕忽云雾集,舞剑浩荡波涛翻。
一舞剑器动四方。
云真保持方才的姿势,不知坐了多久,脸上映出纷繁光晕,眼却始终不眨一下。
她轻叹“阿棠。”
语气平淡,有几分藏得极深的怅然。
云真伸出手去,想抓住那一道飘忽不定的影子,却觉耳边早已平静下来。
小白挽了一个剑花,静立半晌,听风在她掌中缓缓隐没。
她自嘲笑了笑,又灌下一壶酒。
树影婆娑处,有人倚在阴影下,垂眸不语,将云雾中身形牢牢刻在脑海里。
白姐姐的心太空,她却想住进里面。
她唯一想抓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