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现在,他却被这么个玩意拿捏住了。
他望向苏延的眼眸里带着隐隐怒色,面上却还得笑呵呵地道“苏侄儿莫生气,咱们慢慢说、慢慢说。”
他如此放低了姿态,可苏延却仍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耷拉着眼皮,漫不经心地道“我劝侯爷莫要想着用什么话术哄骗我,那人证物证我都有,只要我愿意,一个时辰后这桩事就会传到镇远将军府里,到时候后果如何,侯爷也不用我来提醒吧”
听得他那不由分说的语气,承嘉侯面皮上的笑意僵住,而后深吸一口气,干巴巴地道“苏侄儿何至于此,万事都好商量,可千万莫要冲动啊。”
苏延似笑非笑“我可不就是在和您商量吗”
他注视着承嘉侯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道“那我要娶明姝,您是应还是不应”
承嘉侯被那森冷目光看得要冒出冷汗来,可在听见那言语直接的询问后,却还是下意识地道“这当然”
在苏延目光威压下,他下意识吞下了“不行”二字。
承嘉侯抬起袖子揩了把冷汗,心中暗暗叫苦
明明该是个未经甚事的少年郎,可他这目光怎的这般吓人,倒像是什么穷凶极恶的悍匪一般。
想到把柄还在苏延手上,承嘉侯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维持着尬笑“苏侄儿如此的英才,想要做我的女婿我当然是愿意的,可你和明姝实在是不合适啊”
说着,他硬着头皮编瞎话“明姝已经有相看中的人家了,总不好违了协定不过若是苏侄儿真心想要做承嘉侯府的女婿,那娶容华也是一样的”
见苏延目光变得森然,他赶忙补充“不然娶玉柔也好我让她记在夫人名下,便也算嫡女,绝不折辱了贤侄”
承嘉侯也是被逼急了,什么好话瞎话都往外说,只想先稳住面前这人。
而苏延只是冷冷一笑“沈容华”
他用鄙夷的眼神看着承嘉侯,嗤笑地道“你可知道告知我这桩事的人是谁吗”
“就这样,你还觉得自己能拿捏住你那大女儿”
见承嘉侯大变的神色,苏延只觉得无趣。
这可真是肮脏至极的一家
家主阴毒怯懦,身无长物,却任性妄为,只因自己喜好便谋害了原配夫人的性命。
而更有趣的是,那原配的女儿,在知道这件事后的第一做法不是为生母求一个公道,而是拿这作为筹码,来谋划自己的婚事,来讨好那骨子里就是烂的父亲
何其可笑
瞧着是一团锦绣富贵,可却金玉之内,全是败絮。
苏延的目光在书房里那精致华贵的摆件上挪过,而后落在了自己修长净白的手掌上。
说起来他又有什么资格嘲笑他们呢
他自己也不是一样肮脏,手上不知沾了多少鲜血,却还想着去沾染纯净无暇的她
愈是身处黑暗中的人,便越珍惜、越想要去触碰那难得的一朵光。
苏延暗自攥紧了拳头所以,他绝不会轻易放手。
见承嘉侯铁青着一张脸,绞尽脑汁在思虑对策的模样,他摇摇头,只觉得可笑
“至于你说的那已经为明姝相看好的人家”他站起身,手上仍捧着那盏茶水,“你便直接告诉我,是哪一家”
明明他的语气很是平静,面色也很是淡然,可承嘉侯却听得身上冷飕飕的。
本来就是拿来框他的瞎话,承嘉侯支吾了几声,自然是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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