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乐祸,如同针扎在我的身上。不绝于耳的窃窃私语,不断得钻进耳朵里
“那是旗木朔茂的儿子”
“就是那个旗木朔茂”
“木叶白牙居然任务失败”
“都是旗木朔茂的错战争又要开始了”
发生了什么
父亲回来了吗
心情忐忑得快步跑回家,然而,家里,还是空无一人
第二天,吃过早饭,还是和往常一样,整理书包去忍校上学。却发现,整个村子的人都变了一个样子
路上的行人,商铺的老板,父亲的同伴,甚至是学校的老师,同学,所有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背着我小声说话,一看到我就马上散开
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的心越来越不安
偷偷从忍校跑回家,打开大门,还是一样安静的家,让我以为父亲还没有回来。直到走进客厅,才在屋子阴影的角落里看见了一个落寞的身影
怎么回来了卡卡西
嘶哑的声音就好像粗糙的瓦砾被硬按着划过地面。平日里意气风发的高大男人,此刻佝偻着身体,难掩风霜,似乎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发生了什么
记得我是这样急切得问他,没有注意到他身上的干涸结块的鲜血和泥垢,没有注意到他满身的疲惫,甚至没有给他倒一杯水
卡卡西
背靠着墙角的男人似乎不愿意多说,却又抵不过我的执拗,他终于还是说了出来,原原本本
半个月前,他带领小队出村执行某个极密任务,作为队长顺利潜入敌方阵地后,却被迫做出进退两难的决定执行任务还是救同伴。根据规定,严禁放弃任务,而他却为了救同伴的命而终止了任务
任务失败了
我的父亲,旗木朔茂,木叶白牙,他,任务失败了
这不可能
我尖叫出声,他怎么会任务失败
卡卡西没有能百分之百完成任务的忍者只是一次任务失败而已
角落里的男人努力得想要解释,却无法压抑住嘴角的苦涩
那怎么一样
你是木叶白牙啊明明那么强大
你可是
我的,父亲
愤怒在心底咆哮,却理智还是止住了我即将脱口而出的话。
面前和我五官极为相似的男人,用一种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小心翼翼的眼神看着我
原来,我以为的,无所不能的父亲,也会有脆弱的时候
慢慢放开握的爆出青筋的拳头,我努力尝试着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累了先去休息了父亲
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说些什么,我只能狼狈得跑回自己的房间,留下那个疲惫的男人,一个人,在阴影的角落里
纵然早慧,但拥有天才之名的我,依旧只是一个孩子,无法理解父亲的想法,更不能安慰他,甚至,当时的我,也和其他人一样,认为他是错的
只是一次任务失败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第二天临出门前,我这样努力安慰自己。
急匆匆得跑出门,却没有注意到放在饭桌上的早餐,还冒着热气
当命运存心与你作对,所有的自我安慰都成了徒劳的笑柄
短短几天,村子里的流言愈演愈烈
“木叶白牙也会任务失败”
“废物”
“忍者条例任务最重要”
“木叶损失惨重”
“都是旗木朔茂的错”
“旗木朔茂根本不配做忍者”
所有的人都在谈论他的父亲,嘲笑,讥讽,谩骂他们甚至不再避讳,看见他走过去,反而说得更加大声,没有一点顾忌
甚至在忍者学校的时候,有高年级的学生跑来嘲讽父亲,然后直接对他动手,而老师明明就在旁边站着,却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可当他把他们全部揍趴下,老师又站了出来,冷笑,讥讽,再也没有从前的和蔼可亲,在他不服管教,开口顶撞的时候更是直接让他回家反省
似乎一夜之间,整个世界都变了
小孩子的神经总是敏感而脆弱,忍无可忍又无从辩解,走在回家的路上,听到的都是对父亲的诋毁谩骂,厌恶,嘲笑,幸灾乐祸,所有的一切都犹如针刺火烤,理智已经开始丧失
“卡卡西,你”
“为什么要任务失败为什么要去救那种废物任务才是最重要的你根本不配做一个忍者废物干脆死掉算了”无从发泄的愤怒,歇斯底里得全部爆发出来,谁都无法想像,我居然会用如此恶毒的语言诅咒自己的父亲。
“卡卡西”
“我不要你这样的父亲”理智已经被所有人骤然改变的态度冲垮,转身跑出家门的我,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那个男人试图挽留的双手,陡然间颓废下去的身影又是怎样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