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造谣罪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办公室里的那些勾心斗角在这短短的几分钟之内尽数爆发,宁随远被他们吵得头疼,电梯门是关了开开了又关,人头攒动不安。
就在那一瞬间,宁随远看到在电梯的最角落里,一个人慢慢的张大了嘴。
“不好”他神色大变。
然而却晚了,那人一口咬在了前面那个叽叽喳喳聒噪不已的小白领的脸上。
血泼漆一样溅出来。
“啊啊啊啊”
鲜血和惊叫声化作深水炸弹在人群炸开,他们互相推搡着蹦跳着就要往外冲,宁随远嘶声吼道“不要”他甚至来不及将一句话说完,电梯就在巨大的冲撞和震动之下猛地坠落下去,连带着好几个没来得及跨出来的人也跟着电缆一块儿掉下了楼。
死神的镰刀挥舞,割麦子一样一收一大串儿。
在意外的接连发生中,更加惨烈的惊叫声响彻天空。
那一瞬间宁随远觉得自己的头都要炸开了,耳膜巨疼无比,他无法保持冷静,所有缜密的思绪都被打散他忽而生出一种可怕的念头,他不想一个一个的去分辨究竟谁值得救而谁不值得救。人类群体本身就是巨大的变数,只要投放一个不确定因素进入,他们就会自动的制造出各种各样的矛盾、麻烦
这样良莠不齐又不受控制的糟糕种群为什么要存在呢优胜劣汰活不下去的就让他们统统都消失好了
他不想管了本来他就没有这个义务不是吗
宁随远退开两步,避过一个个发疯奔跑的人,慢慢的抬起手,捏住了胸口的那枚领针。
坚硬的月之棱角将他的指尖抵进去,冰冷钝痛。
他的脑海里逐渐浮现出季珩的模样来。
身经百战、功勋累累的季处长一定无数次的面临过类似的极端情形,他号令三军、殚精竭虑的打赢了一场又一场的战役。
究竟是什么样的信念让他坚定不移的为这个种群、为了这个国度遮风挡雨呢
就在这时,他耳朵里的通讯频段接通,路阳和廖鹏的吼叫声依次响起。
“远哥菜场那边的伤患有近百骚乱太严重了主城医疗所目前根本没有床位了”
廖鹏正急促的打着方向盘,路阳带着那新闻系的小伙儿坐在糊满血泥的后座,他们只来得及把几具尸体扒拉开,也顾不上恶心不恶心了“我们正在开车过去支援高德但是宁随远我也把话扔在这儿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所有的人都在不断的变成新的行凶者我现在严重怀疑这就是生化危机生化危机你知道吗我们不能再把救治伤患放在首位了”
宁随远没吭声。
“我最心爱的姑娘我都亲手爆了她的头”廖鹏撕心裂肺的道“宁随远你懂吗”
“我他妈的知道但是”宁随远吼了回去,他的太阳穴“突突突”的跳动着,胀痛难安,他短暂的按了一下个人终端上的“1”,在频道切换的短暂静谧之中默念着季珩,你快出现,我一个人做不了这个主,我扛不下这么多
只属于他们的私人频段内一片空无寂静,像是宇宙里的一个巨大黑洞。
宁随远呆住了,他的心在无限制的下沉,过度的喘息间,咽喉处都是干燥的血腥气。
这时他背后一个人张牙舞爪的扑过来,发了疯一样“啊啊啊啊要死一起死啊啊啊”
宁随远欠身一避,他飞起一脚踹在那人的身后,那人径直飞出了落地窗,雪花般的玻璃碎片四下纷飞,那人大半个身体都悬在高楼外,只一双手死死的攀着一截窗框。
宁随远一步步走过去,他冷冽的看着那个人,居高临下道“还这么想死吗”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那人浑身发抖,鼻涕眼泪糊了一身“救救我救救我”
宁随远漠然掀起眼皮,他按了两下个人终端,切换频道。
“让个体医疗机构全部开放收治,相关人员注意自保”他顿了顿,吐字如冰“从现在开始,所有表现出攻击倾向的个体,一次警告无效,可直接原地击毙”
频道那一头数人震惊。
焦正祥打着哆嗦的声音响起“啊那要是一般的住民的话,也要”
“我再重申一次,不管他妈的是不是住民,只要表现出攻击倾向,警告无效原地击毙。”宁随远咬牙道“出了事我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