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为“我”的背叛彻底风干。
现在只剩下一样不冷的,就是故事中的那个小女孩,小雪。
她是与冷截然相反的暖意。
洁白、温柔、明亮。
是世间所有的美好。
“中也。”
“嗯”
“要打个赌吗”
“”中原中也回想起自己和太宰治打了那么多次赌输掉的场景,都不是什么愉快的记忆,但他还是问道,“赌什么”
“赌小雪。”
中原中也有些莫名其妙“小雪这篇小说”
“我说故事中的那个小女孩,小雪。”
“她怎么了”
“我赌她也是背叛者。”
“哈我为什么要跟你赌这种东西吗”
太宰治也不激他,反而难得的退了一步“那中也就当我在预言吧,你知道的,我的预言不会出错的。”
“随便你。”他转身回了座位。
系统高兴坏了。
因为它隔个几分钟,就能收取到散播在横滨各处的信仰值。虽然一次的点数没有救人时多,但经不住次数多啊。
这感觉就跟躺在家里看天上掉硬币一样。
它兴奋的状态异常明显,就连久野梦我都问你怎么比我更关心信仰值
因为那是我的业绩啊。系统说道,宿主,实话实说,您是我遇到的收集信仰值最慢的宿主。但其实宿主可以做到的吧,只要你想,很快就能收集满信仰值,只是您不乐意罢了。
系统眼中的小姑娘,足够聪明又足够强大,必要时刻也不会感情误事,简直就是成大事者的标准模范。
但她缺少最严重的一样东西,也就是感情。
收集信仰值对于久野梦我来说是可以做的事情,但不是必须完成的事情。
她懒散、无所谓,没有强烈的想活下去的愿望或是念头。
她是局外人,世界与她的存在毫无联系,找不到归属,也不会找到归属。她在白房子生活了那么久,又在实验室呆了那么久。在离开两者的那一刻,归属就消失了。
她与世界格格不入,于是被所谓的宿命抛到世界的边缘,然后她就静静地坐在那里,冷静又无聊地旁观着一切。
能够填补她孤独的事物于此地并不存在,所幸她也不期望能被填补。
在另一维度的空间,久野梦我遇见的第一个人是奈仓,第二个是太宰治。
久野梦我一度认为太宰治与她不是一路人,尽管他们的血液流动中叫嚣着的冷漠如出一辙,但少年骨血中属于黑手党的黑,比起森鸥外,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太宰治是归属于黑手党的,而她或许得归属于流浪。
织田作的出现让久野梦我看见了某种可能,但她无法确保这种可能的实现。
许久许久以前,在她第一个十五岁那年,与生命中唯一留着名字的少年约定好触摸自由。
而许多许多年以后,已经过了第二个十五岁,她是不受约束的自由,享受着偏爱与纵容,却未有任何的欣喜。
久野梦我接到了北村的电话。
男人说,文章发出后收到的反响非常好,此外,横滨论坛上有一些评价,如果她感兴趣的话可以看看。
她不感兴趣,也就没看。
结果当晚在酒吧,就听着太宰治宛如大演说家一般声情并茂地朗读着网页上的评价。
“我很喜欢小雪这个角色,她太好了,简直是所有美好的凝聚体。”
“我靠我刚那么喜欢小雪就跟我说她要没了,气死我了我不管小雪妈妈爱你”
诸如此类的言论。
久野梦我听着听着,发现评论中小雪出现的次数极多。
她问“他们都这么喜欢小雪吗”
“那当然啊,前半部分的小雪实在很好。”太宰治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在昏黄的灯光中看向小姑娘,“久野你把她写的这么亮眼,讨人喜欢也很正常。”
小姑娘察觉到了太宰治话中的微妙,不着痕迹地扫了他一眼。
视线非常短暂地对接了一瞬。
太宰治这家伙还是那么聪明。
她的指腹贴着冰凉的玻璃杯,一下一下轻敲着,久野梦我特意避开了指尖的碰撞,也就没什么声音。
如果之后他仍旧是最大的麻烦。
久野梦我垂眸,错开了角度,使得少年看不清她的眼神。
就得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