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找宁伯,有别的事喊他也行,早点睡,明天想睡到几点都行后陆詷就离开了。
吴珣没作声,站在门口抱着行囊看着冷清的主卧,又偏头看了看陆詷的背影,抿了抿唇。
明月高悬,白衣谪仙,本应是良辰美景。
可吴珣却莫名觉得此刻的陆詷却被这一身白衣衬托得格外的疏冷。
“咚咚咚”
“子时三更平安无事”
街上除了更夫和巡街的衙役,已经没有行人了,还点着灯就只有那些远离民宅的青楼妓馆。但本该早已睡歇息下来的深巷中,却还有一个房间点着一盏油灯。
“回主子,通源当铺的大东家高鸿义并非京城人士,是在十五年前孤身一人来到京城开办起通源当铺的。”
“你是说他到京城最早的营生就是当铺”说话的是陆詷,他的腿边单膝下跪了一个黑色劲装瘦高人影,看不清脸。
黑衣男子应道“是,通源当铺是京城三大当铺之一,虽然没有贤茂、明达在外地分号多,但最近几年京城范围的生意却主要是被他蚕食了。”
“他家目前还有什么人”
“只有一个成亲一年的新婚妻子。”
“一年他的年岁看着不小,是续弦”
“高鸿义今年四十有二,妻子李氏虽然年仅二十,但却是他的发妻,属下没有查到他之前的婚配情况,他们也没有孩子。”
“暗二,去查查他妻子的娘家。”
“是。”
随后屋里的人离开了但门却始终关闭着,屋内恢复了安静,只有翻动纸页的声音,不多时又一道不一样的声音从屋脊上传来“殿下,属下有事通秉。”
“你怎么来了”显然,这个来客是陆詷没有预料到的,声音也变得严肃起来,“宫中出事了”
来人和之前的黑衣人打扮相似,但不同的是收紧的袖口用金丝绣了金鳞纹路“回禀殿下,一切安好,是陛下让属下给您带话。”
“你说。”
“陛下说,吃好玩好,注意安全,小心行事。”
“没了”半晌,陆詷笑道,“还有什么事怎么吞吞吐吐的”
“安平公主下午的时候去锦萃宫大闹了一场。”
“随她去。”
来人显然很惊愕,就听陆詷缓缓道“随她闹,但是务必派人贴身保护安平的安全,丽妃手段一向狠辣,孤更担心安平着了她的道。”
“陛下吩咐鳞卫十二人内外诸事听凭殿下调遣,但属下有一事不解,斗胆请殿下赐教。”
“说。”
“属下不明白为何殿下明知丽妃狠辣,还要让公主殿下去以身犯险。”
“因为安平是孤的妹妹,也是父皇母后的女儿,你真要拦住她什么都不许她做她才会把自己逼疯。而且安平知道分寸,定不会伤了莺贵人。”
“可”
“安平去闹丽妃才会放心,如果孤没有动作安平也没有动静,以丽妃的心思一定会发现不对劲的。”
“属下明白了。”
“孤只解释这一次,下不为例。”声音竟比这夜里的寒气更冷,生生地将人逼出一身冷汗。
“属下明白,是属下僭越了。”
“也替孤给父皇母后带句话,务必保重身体。”
“是,属下告退。”
当屋内又只剩下陆詷一人的时候,看着摇曳的烛火,陆詷皱起了眉头,明知道京城是个深谭他为什么要拉小黑皮一起蹚他甚至有些后悔童年时许下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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