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双眼睛。
其中一双很快挪开视线,剩下的也有几人移开目光,各自忙活手头的事。
只有那名书生一样的人和郎震饶有兴趣的盯着余犀看。
书生好像叫上官。
余犀扫过二楼,没看到有用的东西,她定定站在原地,在某个角落里看到一张破了个洞的桌布,走过去捡起来抱在怀里。
然后,她看到一个男人侧身压在身下的黑色光滑布料。
她不认识那是什么布料,但能看出来布料防水耐磨。
余犀扔掉桌布,在几人惊讶地目光中走向男人。
她蹲在男人身后,轻推了推他肩膀。
轻微的咳嗽声从男人的嘴里传出来,男人没转身,咳嗽过后喘息沙哑的声音说道“什么事”
余犀没再推他,手指离开他肩膀,攥住他身底下的布料一角,回道“我要这个布。”一句话停了两次才说完。
“要这个做什么”
余犀“窗户破了,补”
郎震在后边听得干着急,插嘴解释道“楼下的窗户碎了,估计是要用你身子底下那玩意儿当窗户纸用。”
男人没说话,又咳嗽两声。
郎震耐不住性子,比余犀还急“焰哥,人小姑娘等着呢,给不给说句话啊。”
余犀瞥了瞥郎震“我不是,小姑娘。”
她很老了,算不得小姑娘。
郎震摸着脑袋嘿嘿笑“不是就不是,余犀,你叫余犀是吧”
余犀点头。
郎震走到余犀旁边,和她并排蹲着,壮硕的体型覆盖住咳嗽男,硬生生掰着他肩膀把人身子掰过来。
咳嗽男的面庞露出来,目光和余犀的眼睛撞在一起。
他眼睛是很浅的内双,眸子狭长,瞳孔涣散没有情绪,冷冷淡淡看人的时候和看屋外的沙子树木没有区别,不掺杂情绪。
苍白的脸上看不到血色,薄唇灰白,脖颈处露出的静脉血管不是寻常人的淡青色,反倒呈现出紫色,紫色血管的皮肤上有一颗很小的痣。
胸口随着呼吸声微微起伏,咳嗽时手遮盖住唇部,手指根根分明,纤长白皙。
左手的中指上有一条浅粉色疤痕,时不时显露出来,是他手上唯一区别于苍白的颜色。
他像个死人一样,余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