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饿。
他保持着潇洒的姿势,硬是穿过人群,凑到许淮书身边,义不容辞道“别动,我帮你盛。”
“不”许淮书一个“用”字还没说出口,蘸料碟就被他劈手夺走了。
唐晏云没什么调制美味的看家本领,华而不实的表面功夫却会得很多,他往小碟里盛了两勺麻汁,又在上面滴了几滴辣椒油,接着从西瓜果切的脑袋顶上抽了根牙签,在辣椒油里来回划了几道。一滴滴辣椒油竟然听话地变成了一朵朵弯着尾巴的心形,最后片片相连,圈圈层叠,在碗里连成了一朵小花,甚至还带着一小截花蒂。
唐晏云看也不看,随手一弹指,牙签正正落入几米外收餐车的分类桶里。
他拈着小碟的一端,送到许淮书面前“玫瑰,送给你。”
许淮书看看收餐车,再看看他“你”
唐晏云的手悬在空中,他不得不接过蘸料碟。
他无语地看了一眼那朵花,顿了几秒,道“你还真是所有没用的东西你都会。你上辈子是卖艺的吗”
许淮书平时说话挺像个人,可一旦语塞,他的模样就像山涧里的石中清泉,明明一开口便给人间清凉的甘甜,可它偏不痛快地让人尝,只这么不情不愿地咕嘟两下。
世间万物各司其职,江河湖海负责浩瀚澎湃,它只管惹人怜爱。
唐晏云忍不住哈哈两声,又小小地吸了一口气,惊讶道“怎么可能上辈子我是你的白马王子啊。”
他挺胸抬头,说得煞有介事,音量一点收敛都没有,许淮书闻言眉头一皱,飞快地眨了下眼,转身要回连桌。
从前唐晏云一贴近,或是在课桌底下有些小动作,许淮书也是这副不自在的表情。他总是一边闷声忍受,一边替他遮掩。
看似息事宁人,实则暴露了自己的底线还未至,反而让人更想再进一步。
唐晏云在他背后喊道“要不要我亲你一口说不定你就恢复记忆了呢”
大伙儿陆续入座。唐晏云坐在许淮书对面的一侧,隔了大约四五个位置。
第一拨菜品送来,众人张牙舞爪地瓜分,各自下在小锅里。这时来了一位主持人,不知是院里从团建公司请来的司仪,还是火锅店的热场服务,总之,那人拿着麦克风一通感谢,挨个握手,接着又是唱歌又是讲段子,活跃着场上的气氛。
透过缭绕的蒸汽,唐晏云看见许淮书不紧不慢地在锅里涮筷子。
其实许淮书完全可以加点别的调料,当场搅合了他的把戏,但许淮书没有。他只是刻薄了两句,端着碟子就走了。
此刻,蘸料碟就摆在许淮书面前,碟子里的图案远看也还健在。
唐晏云又有了那种许淮书在帮他遮掩小动作的感觉。
很快,服务员推着餐车送来了第二拨菜品。许淮书回过神,一抬眼,撞见了唐晏云的目光。
他刚要扭头,唐晏云大大方方地朝他眨了下眼,指了指自己面前的小碟。
许淮书冷着脸,从锅里捞了个不知名的东西丢进蘸料碟,胡乱搅了两下,转身帮忙上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