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也将伊万举起的手塞回被褥,顺便掖了掖背角。
“呼终于搞定了。”一道黑色的身影以诡异的姿势忽然从床底下钻了出来,伸手探了探伊万的额头,以中也同款语调呼了一声。
“别学我说话混蛋太宰”中也压低声音吼了一句。
太宰治摆了摆手,一脸无所畏惧。
“你刚刚打的是什么玩意,那么恶心你怎么不自己说”
“唉这句吗”太宰掏出手机,屏幕亮起,他缓缓念道,“小伊如果不再醒来,我会哭的。嗯嗯,有什么不对吗”
“哪里都不对,太羞耻了啊”中也再次听到这段话,脸涨的通红。
“嘛嘛,不要在意这些嘛,伊酱好起来了,说什么都不要紧啦不是吗。”
“啊”中也别扭地偏过头,没办法地呼了口气。
话说,今天下午太宰突然过来找他,说伊万生了很重的病,快要升天了,需要中也的配合才能好起来,于是就制订了这个唱双簧一样的计划。
开始中也还一脸半信半疑地以为太宰在忽悠他,毕竟前几天还好好的伊万怎么会突然生病到要离世的地步。再者,这个被命名为猫猫拯救计划的行动一听就很不靠谱啊所以还是戏弄他的吧
不过涉及到小伊的事,中也还是暂时收起了拳头,打算今晚过后如果什么也没发生再进行打宰运动。
而刚刚,计划顺利进行了。
“这么说小伊也是什么非人的生物吗”中也烦躁地揉着头发,回想起伊万可怜兮兮哭泣着的样子,他克制不住地想揍人,“他都经历过什么啊说了那样的话,还露出那样的表情啊啊啊都不是什么小孩子了,还这么要人操心”
“伊酱就是小孩子啊”太宰收起手机,没有回答中也的疑问,反而就着最后一句顺了下去,“正因为还是小孩,所以才会有那么天真的想法。”
黑色外套随意甩在地上,太宰三两下钻进被窝,在紧贴床沿的位置侧身躺倒。黑夜中,他的目光始终注视着伊万熟睡的面颊,某一瞬间,太宰忽而勾起食指抹过伊万的眼角,一滴泪水粘了过来。
反手将泪珠紧扣在掌心,太宰轻轻地笑了,仅露出一只的鸢色眼睛闭了起来,看样子就要以这个姿势睡过去了。
“喂”中也想把太宰踢出去,但怕动作太大,将旁边的伊万吵醒,所以只能低声叫了几声。
可是俗话说得好,你永远无法叫醒一个在装睡的人。
无论中也怎么叫唤,太宰都是一脸安详地闭着眼,一副睡着了的表情。
中也只能作罢,气呼呼地躺倒在床的里侧。中间隔着伊万,就像隔着一条河,两边的敌人彼此保持着安全距离,和平地各守城池。
或许因为被子三人盖着有些勉强,中也红着脸,小心翼翼地向伊万这边挪了挪。无意中视线撇向破损的窗子,中也看到皎洁的月亮高高悬挂。今晚,月色很美,柔光打在床上,如果忽略那边的青花鱼,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他不知道伊万以前经历过什么,但那肯定像黑泥般混浊,如蛆虫般附骨。
中也也曾因为自己的身份迷茫过,但他遇到了同伴,虽然如今双方背道而驰,但也拥有着可以称之为美好的回忆,塑造了他作为人的坚毅。
而伊万,啊真是让人放不下心。
操心来操心去,中也闭着眼,不知不觉间,一点一点在月光的注视下,模糊了意识。
少年是最好的年纪,他肆意潇洒,可以随意地大哭大笑,可以无所顾忌地袒露心扉,可以为这个世界上的一草一木担心烦忧。
今晚,在这月色下,三个表面上都是少年的人,挤在一张不大的床上,紧挨着彼此,进入梦乡。
有猫咪轻巧地踩过阳台的栏杆,背着月光,夜色中泛着亮光的猫眼越过一地狼籍,望向室内温暖的床榻,像暗夜的守护神,它祝愿着
祝少年们的梦里仍有月光照耀,愿梦里的他们再次相遇相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