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那个如宝石般精致的少年抬起眼时,向这边移动的人纷纷停下了脚,站立不动了。
同样停止动作的还有费奥多尔跳动的心脏半晌,他听到自己用着平静的声音说,“它不会再醒来了。”
幸运的兔子受到了神明的祝福,已经升往了天堂与光辉为伴。
如果世间存在没有罪恶的人,那他一定是神明的化身,只是无意间被束缚在人类的躯壳中,由罪孽的身体污染得失去了归位的能力。
那天稍晚些,他被压着带到了一个长发青年面前,青年就是涩泽龙彦。涩泽龙彦用看蝼蚁的姿态睨着面前瘦小苍白的男孩,仿佛评估般上下打量着他。
费奥多尔在这种眼光下没有畏惧,他直视着面前的青年,浅浅一笑,心想这就是囚禁神明的人类啊。
青年看到男孩满不在乎的笑脸,忽然也勾起了嘴角,满意地说,“那么就由你,教会那孩子人类该有的样子好了。”
教导神明成为人类真是罪恶得令人作呕的想法。费奥多尔微笑着接受了。
再之后,他有了一个通行令般的徽章,村里的士兵看到他亮出那个雕着龙纹的徽章后,纷纷不再纠缠,但一个个眼中充满着羡慕与嫉妒,却苦于无法将心中的恶意倒出,只得将不满对着其他村民发泄。
费奥多尔就因为这枚小小的徽章成了特殊的存在。村民们嫉妒他,士兵们忽视他,孩子们也早早地学会了排挤他,只有少数几个似是受家里大人委托主动来亲近他。不过,这些人的态度心思费奥多尔通通不予理会,他只全身心地在意那个白色铁笼中的神明。
要教导神明成为人类吗
不,费奥多尔温柔地笑着注视着面前眼神懵懂的孩子。他张开口布下层层密网,通过精巧的语言一点点拉着神明陷入背离人类的漩涡。
可是啊,费奥多尔逐渐发现幼小的神明唯一残留的神性就是对人类的热爱了。在漫长的熏染中,他只放大了神明心中的嫉妒这不行,费奥多尔皱皱眉,他需要新的计划,让神明可以摆脱罪恶的躯壳。
那么,费奥多尔站在教堂前,望着破旧建筑上那被大雪覆盖的巨大十字架。
那么就由他暂持审判的天平,为弱小天真的神明铲除污浊的世间罪恶。
他是信徒,也是人类。审判罪恶,降下惩罚。
这就是他的全部,属于费奥多尔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