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的思念猝不及防地,被他这样轻描淡写地点燃,浓烈到了极致,活又活不成,死又死不得,不知不觉那泪珠子便扑簌簌的滚浆下来。
赵云澜将他的袍帽放下,曾经温驯如玉的人,却几乎弥留之际。两颊极度凹陷,铁青的肤色,他想如果他不出现,沈巍也会油尽灯枯而死。赵云澜顿时气不打一处出,又想到他是为了殉情又是为了赎罪心酸又心疼。
突然赵云澜发作,狠狠打在沈巍形如槁枯的脸。沈巍被他这一拳打得踉跄了几步才站稳,接着
“这一罪打你在位不为其职”
“这一罪打你身为昆仑自闭不运民声”
“这一罪操控昆仑长年积雪,涂害生灵”
“这一罪滥用灵力枉费性命”
“这一罪不思上进,消极糜烂”
“这一罪”
这整整六宗罪将沈巍打扒在地上,最后一宗罪赵云澜看着沈巍,单膝跪在他身侧。沈巍以为赵云澜的拳头会落下,结果落下的是他的吻
“最后一罪,是偷走了我的心”
那一瞬间所有的格桑花齐齐飞升飘散,那死灰的心跳动了起来。
昆仑山迎来了多年来第一次的冰融,七彩云霞在昆仑山上挂了七七四十九天。堪称绝迹。
赵云澜就这样一直抱着气息奄奄的沈巍,沈巍躺在赵云澜怀里,突然说
“我累了,想睡一下。”
寂静的灰暗的空间里,许久,赵云澜说
“好”
沈巍缓缓闭上眼,下一刻,他的身体渐渐透明,消失。
直至鬼圣完全消逝,赵云澜才落下眼泪坚定的说道
“这回,换我寻你。”
另一端赵云澜从最后一重芥子中脱身而出,十万大山雀跃不止,巨大的海浪仿佛从九天而下,有灵性似的自动在他面前让开一条通路,让大荒山圣扶摇而起。
与此同时,他耳畔传来一声凄厉的呼啸,斩魂刀从虚无处来,落在海面上,整个南海眼看要被一分为二,赵云澜倏地睁开眼,一伸手探入怒浪中,攥住了持刀的手“沈巍”
巨浪落下,露出沈巍的身形,比他还要狼狈,乍一见他,沈巍似乎还没从无限的轮回中回过神来,怔了半晌没言语。
沈巍整个人晃了晃,踉跄着扑在他身上,手腕瞬间脱力,斩魂刀也顾不上了
“没事了,”赵云澜轻声说,“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