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的确并不曾失去自由之身。
杨逍不自觉的又松了一口气,他饱读诗书,博学多闻,自然知道就算是在俗世,朝代更迭之后,能善待前朝旧人的新君往往心胸更为宽阔,更值得跟随。
对那位叶教主来说,除了她自己带来的人之外,明教全体大概都是旧人,要任用谁多半是要看接下来的表现如何。
而自己是否要争取一下,这就是个值得考虑的问题了。
他整了整衣衫,方正色敲响了房门。
阳顶天坐在房中早已听见杨逍的脚步声,叶燃不曾对他有什么禁制,他也就正大光明地让心腹手下去议事厅外候着等消息。
也没过多久,便见明教众高层鱼贯而出,个个面露喜色,精神振奋,韦一笑虽是有些神情恍惚,却被关系甚好的五行旗掌旗使围着嚷嚷,要让他请客。
阳顶天听完心腹回报,便知叶燃已暂时坐稳了这代教主之位。
他掌权多年,早已习惯发号施令,要说对这教主高位没有恋栈之心是不可能的。
但好在双腿虽暂时不能行动,头脑却还清醒。
叶燃虽逼他将教主之位相传,却亦要他写明了是“暂代教主之位”。
他心中一直也隐约觉得,叶燃只是恰逢其会,需要这明教教主之位来做些事情,并不一定在此间久留。
因此只要不挡了她的路,她并不会去管旁人有什么样的心思,反正谁都打不过她。但反过来说,若是当真挡了她的路,她恐怕也不会客气。
这也是阳顶天一直不曾对叶燃的安排有什么异议的主要原因。
现下既然知道她不曾苛待明教旧人,甚至还化解了韦一笑的寒毒,他也放下了一大半的心。
而离开议事厅不过片刻,他费心栽培的下任教主候选人杨逍已然第一个到来,也让阳顶天更是安心许多。
杨逍素来自负智计多端,对着粗莽之辈难免便有些清高孤傲,目无下尘,也因此不得中下层教众的心,阳顶天原本想着自己至少还有二十年教主可做,届时再来慢慢调教杨逍也来得及。
谁知人算到底不如天算,乾坤大挪移突破第五重的狂喜尚不曾褪去,经脉间的内力却陡然散去,丝毫不听约束地在体内横冲直撞。若非叶燃当时施救,自己此时早已没有命在了。
说起来,竟能将“乾坤大挪移”练至从未有人能达到过的第七重,这位横空出世的叶教主,不但一身武功深不可测,观其言谈行事更是出人意表。
或许正是本教的一大转机也未可知。
杨逍听阳顶天唤他进去,声音平和,听起来并未有什么痛楚,及待进去看他倚坐床头,腿上盖了一床锦被,头发胡须打理得妥妥当当,气色虽不如往常那般健旺,观之却也尚算精神。
心中忧虑倒是减去不少。
他与阳顶天向来亲近,当下也不避讳,坐在床沿便去搭阳顶天的脉。
阳顶天知道他学识博杂,于医理一道亦有所得,便任他查探,果然见他眉头越皱越紧,已知他必是无法可解,当下便笑喝道“大丈夫生当五鼎食,死当五鼎烹,图的便是个痛快,何必扭扭捏捏做这小儿女态。”
他本就形貌魁伟,这一喝之下,须发戟张,神采湛湛,浑然不似半身瘫痪之人。
杨逍见他精神健旺,倒是将胸中郁结散去了些,又思忖了片刻方道,“这经脉堵塞之状,我记得曾在某位前人手记中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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