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黑瘦瘦,俨然一副行脚僧的模样,若不是在场人皆随着师长在各种场合见过他,任谁也想不到眼前这人竟是佛门第一圣地大悲禅寺的方丈。
他身后跟着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俊美少年,满脸愤恨地瞪着走在前头的不空,却始终不发一言,双手也垂在身边,状若僵硬,显然是被点了什么穴道。
此时猛地看到一干同门皆在山门外相候,脸上闪过愧悔、羞恼、愤恨诸般情绪,最终还是不甘地低下了头。
叶燃只作未见,率着身后师弟师妹们迎了上去,恭恭敬敬地朝不空方丈行了一礼,方抬头笑道“不知不空方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不巧家师数日前便出门云游了,临行前也曾嘱我好生接待各派尊长,请方丈先随我上山略为歇息罢。”
却绝口不提被她强行请来“清修”的了尘何在。
不空方丈面色黧黑,一双眼睛却极为明亮,仿佛有着能看透人心的力量,他目光在众人面上逐一扫过,被他看到的人心头均不由自主地一凛,唯叶燃面色不改,依然笑盈盈地看着他。
不空略一沉吟,便道“叶师侄无需多礼,诸葛神捕已将前因后果查明,令师弟虽牵涉其中,却亦情有可原。然他小小年纪便戾气深重,不若随老衲在寺中修行”
他话未说完,已被叶燃打断,她唇角含笑,说出的话却如寒冰一般,“有劳方丈千里跋涉,送我师弟回山,深情厚谊不敢或忘,山中已备薄酒,还请方丈移步。”
不空暗中叹了口气,不再多言。
佛渡有缘人,这自在门满门都是与我佛无缘之人,老的这样,小的也一样。
他藏在袖中的左臂兀自在隐隐作痛,便是三日前被号称“云游在外”的老道士抽的。
但老和尚多年来被自在门一代又一代的弟子们磨砺得心性极好,仍是耐着性子自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经书递给了叶燃,叶燃恭恭敬敬地双手接了,一眼便瞥见封面上写着三个字清心咒。
一个细如蚊蚋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令师弟心性偏激,偏又是良才美质,还望叶师侄善加引导,莫使他走上邪道,否则悔之晚矣。若他狂性大发时,可以此清心咒相导之。”
叶燃心中微恼,面上却不显,做足了洗耳恭听教诲的模样,待见不空转身欲走,方扬声笑道“不空大师,了尘师兄在我门中清修十数日,此时也应随大师回寺啦”
早就躲在转弯处的三师弟听到她这句话,一拉身边的了尘,笑嘻嘻地现了身,先朝不空行了一礼,又朝了尘行了一礼,才道“了尘师兄慢走,有空的时候再来看我们啊”
那了尘是个胖大和尚,听了这句话,竟是浑身一颤,连声道“不,不用了。”说罢偷眼看了一眼叶燃,双腿不知不觉便有些颤了起来。
不空双目精光迸射,淡淡道“了尘你不明是非,擅伤同道,又妄动无名,连犯我寺中五大戒七小戒,回寺后便去后山种菜五年罢。”
了尘面色灰败,却不敢有违方丈法旨,只得躬身应了。
后山种菜是大悲禅寺中专以惩罚犯戒而又不足以逐出的武僧,受罚者需得暂封武功,担水施肥收割俱都只能靠本身体力,且生活极为清苦,因此一蹶不振者大有人在。
却也有人因此磨砺心性,自此突飞猛进。
叶燃虽有不满,却也知道不能逼得太过分了,遂笑而不语。
不空亦不再多言,唯双手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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