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修在驾马时便察觉有些不大对,到店内终是明白过来了他忘了戴面纱、帽帷。
在十五年后的新周,风化已然开放,男子走在路上无须覆面,只有一部分老年男子还守着旧日的规矩。而他是君后,姜洛都不再管他,甚至允许他自由出入皇宫,自然也没人敢当面议论他戴不戴面纱。
他常年在宫中,没人敢对他怠慢,也没人细纠他的毛病,因此重生后便松懈了礼数。
“陆将军,我们吃什么”姜洛本在后头摩拳擦掌地等着点菜,刚进了堂内,却见陆修低垂着头,面色仿佛不大好的样子。
她环顾了四周,才知晓缘故,连忙叉起了腰,一双眼睛虎虎生威地回瞪过去,对满堂扬声道“看什么看看什么看没看过俊生生的小郎君吗”
那些女人匆匆避过了眼光,不再言语。
姜洛拉住陆修的手,轻声道“那边还有空位置,我们去那里吃吧。”
陆修点点头,便跟着姜洛去了一处靠窗的幽静位置。
“你吃什么”姜洛望着垆边的乌木牌子,上面写着今日有的菜谱,从上到下念了一遍今日主打的吃食,“生淹水木瓜、辣脚子、甘草冰雪凉水、荔枝膏、广芥瓜儿”2
“这么多东西,我大都没吃过,咱们吃什么你那个朋友告诉你哪个好吃了吗”姜洛转眸,问陆修。
“两碟麻腐鸡皮,一盅甘草冰雪凉水,一匣金丝党梅,再一份冬月里的盘兔旋炙。”陆修不假思索地答道,按照前世的记忆选了几样儿姜洛爱吃的。
这几样吃食很快都上来了,姜洛跃跃欲试地拿着双箸,捡了一块麻腐鸡皮试在口中嚼,刚吃了几口便不由得连声赞叹“真好吃,软嫩得像豆腐一样,筋道滑嫩,入口即化。”
“你喜欢就好。”陆修轻笑道,又从梅红匣子中取出一颗金丝党梅,用一只纤长的手递送到姜洛口中,轻声嘱咐道,“如今尚是早夏,天气还凉得很,一会儿喝甘草冰雪凉水的时候少喝些,仔细别贪凉。”
姜洛囫囵咽下麻腐鸡皮,口中尚余存着鸡肉特有的香气,见到陆修递过来的金丝党梅,便也毫不客气地用牙叼住,再细细嚼着金丝党梅,只觉更好吃了。
她一连试了几样,有的曾经尝过,有的从没尝过竟然每一样她都爱吃极了。
姜洛不由得看向门匾上“曹家从食”的金字招牌,不由得啧啧称赞。
人家生意做得这么大,果真是有两把刷子的呀。
“陆将军,你也别光顾着切兔肉,你也要吃啊。”姜洛看着陆修刀法熟稔地切着盘兔旋炙,连忙邀他一起吃。
只见陆修左手扶稳了碟子,右手挥刀,每一刀都能切出一块不大不小、不肥不瘦的兔肉来,他将兔肉收拾得外焦里嫩,里头还滚着融化了的热脂。他做这些得心应手,像是曾经做过许多遍一样烂熟于心。
不过片刻,盘兔旋炙便被分成了小块,陆修用竹签挑了一块,便将碟子推给姜洛。
姜洛也跟着戳了一块兔肉吃,吃了一块还想再吃第二块,吃了第二块还想再吃第三块
就这样一块一块地吃到碟上空空,姜洛一边揉着圆滚滚的肚子,一边看着窗外天色,道“陆将军,时候已经不早了,再过一会儿就要闭市了,咱们先走吧”
窗外天色已是半昏,原来灼红一片的火烧云都渐渐黯淡了下来,逐渐化为一条条淡黄色的云段。
“听说南边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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