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你是不是很欢喜”
霜莳不敢想,她爱慕的郎君,是一个可望不可及的人。她亦不敢奢望他来搭救,本来在他眼中,她便是一个无足轻重之人,寥寥无几的接触中,他向来不会给她好脸色,哪怕交谈亦是冷漠相待,她连追逐他的背影都怀揣着小心翼翼,又怎可肖想他如神君而至,助她远离禁庭呢。
内侍见她神色有异,美玉浮尘,不堪细看。于是朝着地面啐了一口,拽起她直往前殿拉扯“咱家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如此不上道,不如直接到官家跟前去哭看你还敢不敢摆脸子。”
霜莳忙告饶,可惜内侍打定主意,将她一路拖行至前殿,未等她继续开口求饶,内侍便一把捂住她的嘴巴,噤声道“莫要出声。”
桢明帝正在与太子詹事议事,霜莳隔着门扉便能听见李纪山的声音,李詹士与李家祖父李玄意乃同父异母兄弟,若论起,她应尊称李詹事一句“堂祖父”。
自然这种沾亲带故攀亲戚之举,于霜莳来说,毫无意义可言。
她静静地听李詹事与官家道“封垏镇守邺都,早已屯兵买马自称邺王,契丹铁蹄南下攻城,官家派他去边关赈乱,恐助他与辽军合谋,松懈边防关口,引辽军攻陷我大坤疆土。”
桢明帝猛咳一声,缓了缓才道“前两日接到密信,封都使已将辽军驱逐至边境以北,已胜利凯旋,不日即将进京,詹事过虑了。”
李纪山回道“官家将朝政交予内阁大臣处理,阁臣拉帮结派互相倾轧已成风气,殊不知密信乃为捏造之物,官家切莫轻信。”
桢明帝突然喘息不定,内侍见状忙进殿奉上茶汤。桢明帝饮下,缓了些许才开口“朕的眼睛还没有瞎。你不要以为朕日日守着丹炉便不知天下事,你作为太子詹事,应时刻以教诲太子德学为本务,整日踩拉同僚,窃权罔利,诛除异己,当真以为朕会受你们摆布”
李纪山不再言,官家近些日子愈发燥郁,敏感又多疑,本以为可以趁词机会构陷封垏谋反,却不曾想,今上一壁沉耽于修道求仙,一壁自以为是地操控着军政和江山。
与聪明人说智言,与糊涂人便没必要拉扯,是非成败,不足几日便见分晓。
李纪山在殿门口碰见霜莳,兀自朝殿中桀笑“这个老汉,竟然借由妇人拿捏人心”
霜莳不明白他何出此言,盈盈朝他行礼,被李纪山抬了手“你那表叔听说你被送进禁中,正马不停蹄回程,你不如去官家那里求个情,官家一定会将你送出宫与他团聚。”
这话霜莳不信,客气地蹲了福,便听到内侍唤她进去。延和殿乃臣子、宫妃晨昏定省之所,可自打皇帝用来炼丹以来,这片宫域便极少有人踏足。
霜莳进殿后伏身跪拜,桢明帝含混着粗哑的咳声问道“你与封垏是何关系”
霜莳不敢蒙骗皇帝,老老实实回答“封将军的姨母乃奴家的表祖母,奴家唤封将军一句表叔。”
桢明帝又是一通咳“你被李家送进大内之事,封垏可知晓”
“回官家,奴家与封将军仅有几面之缘,况且封将军秉官家之命镇守邺城,无暇顾及其他。奴家在何处做何事,于封将军而言,皆为无足轻重之事。”
“真的”桢明帝目不转睛地盯着她,重重问道,“你与朕说实话,他是不是早有谋反之意你说了实话,朕便放你回去。”
“官家知晓这些话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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