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爹说要祝他子嗣延绵
当时墨胤的脸色就是一黑,一众无良的兄弟在旁边笑得起飞。
六哥墨染,取自一尘不染之意。也是墨卿对于幼子的祝愿,毕竟只有受尽爱护、不遭痛苦的孩子才能永远一尘不染。
“小轩,小染,小柒。”墨轩大步大步走得飞快,不一会儿就走到了大殿里,那里已经坐满了人,坐在首座的女子见了他们,轻轻唤了声。
女子一身素白长袍,长袍上绣着丹青水墨,腰边是一把古朴长剑,她墨发仅用一条月白发带束挂在身后,发带上是精致的浅墨色云雾缥缈。
即便不施粉黛都美得宛若谪仙,一双微挑的桃花眼透着冷清,却在看向他们时柔了眸子。
她是墨柒这世的娘亲,祁绫言。
东域剑尊祁绫言。
也是东域剑宗的太上长老。是一位合体期的大能。
墨柒第一眼见到她时都不禁感慨,这般女子竟然也会为男子动心。
后来听几个兄长八卦时才知道,自家阿爹当年还是美人娘亲的徒弟,结果近水楼台先得月,硬生生的温水煮青蛙,死皮赖脸地摘下了祁绫言这朵高岭之花。
这得多不要脸
墨柒扼腕叹息。
这位不要脸的老爹长得还是可以的,一身温润如玉的气质,因为当年也是年轻一辈的翘首,年纪轻轻就元婴了,所以看起来格外年轻英俊。一双凤眼微眯着,总是似笑非笑的模样,却在看见自己的亲人后露出了真实的柔和笑意。
这身青色长袍不像个族长,倒像个世外隐士,然而只有和他打过交道的才知道这张皮子底下藏着的狡诈心思,整一个老狐狸。墨柒问过后知道了,自家阿爹也是分神期的大佬。
大殿里摆着的是玉石雕刻的圆桌,除了祁绫言和墨卿云,其他的都是墨柒的兄长,此时见他们进来了,一个劲儿地盯着墨柒瞧,那眼神热烈而真挚。
估计大多数人是不能感受一家子男娃里蹦出个女娃的感受吧,反正墨柒是体会到了。
那种被宠爱的感觉确实让人欲罢不能。
墨柒垂眼,掩去了眼中的暗色。
“小柒可是又顽皮了”祁绫言淡淡开口,一旁是墨卿狗腿地在倒茶。
墨柒瞥眼,辣眼睛。
“没有没有。”墨染急着开口否定,一双凤眼愣是被他睁得滚圆,蠢萌蠢萌的。
墨柒眨了眨眼睛,一脸乖巧,配合着他点头。
墨柒乖巧、弱小、无助。
“小染这性子,日后可是要被欺负的。”祁绫言抿了口茶水,瞧着他们的小模样,眼中闪过了笑意,唇角弧度柔和。
“谁敢谁敢欺负他,老子去剁了他”墨柒一拍桌子,横眉冷对千夫指,奶气十足地嚷嚷道。
其实,奶香四溢的声音配着这霸道的话,婴儿肥的脸圆鼓鼓的皱着眉头。
又软又萌,凶萌凶萌的。
“哇,小柒好凶”二哥墨凝夸张地拍胸,表示怕怕。
祁绫言也弯了弯嘴角,眼神温柔,墨卿则撑着头,浅笑着看着自己的妻子儿女。
墨染感动得双眼水汪汪的,直盯着墨柒,宛若一只小奶狗。
墨柒见他们都在笑,又鼓了鼓腮帮子,跳下座位,跑到祁绫言怀里去了。
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她的眸色动了动,脸上的表情一瞬间褪去,耳畔还传来众人嬉笑的声音,头上是阿娘轻柔的抚摸。
这样很好了。
如果真能一直这样,即便是做个墨柒一直所不屑的骄纵幼稚的孩子又能怎样
怕只怕他们再知道她真正面目时,会收回这一切。
墨柒眼中有一瞬间闪过了幽暗阴晦。
得而复失。
她会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