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罪了,一口气吸的头晕目眩了好一阵,刚缓过劲儿来就憋住呼吸一头扎进妈妈怀里,再也不敢冒头儿。
抱紧了又把自己埋起来的小苗苗,刘桂枝看了看饭桌上的零食袋子破玩具,书本作业也铺的满桌都是,还有那专门从医院宿舍拖回来的时髦沙发上,也堆着好些脏衣服臭袜子。
哪怕早有心理准备,刘桂枝也止不住的深呼吸,不停地在心里安慰着自己不气不气。
转过头看了看那心虚的直往墙边儿靠的父子俩。
哼哼真不愧是亲父子俩,小圆脸上堆着一样一样的假笑,嘴角僵硬的上扬,就连磨蹭衣角的小动作也像喊了号子一样整齐划一,看到这样的情形刘桂枝都差点憋不住笑出声来,忽然就没那么生气了。
仔细想一想,男人自己在家邋遢一点也不是什么大毛病,自家爷爷和老爸好像也差不多。
最重要的是家里一大一小两个男子汉,在这次遇到的难事面前顶起了事儿护住了家。
想到她意外怀孕以后,怕被抓去堕胎,丈夫跟着一起小心翼翼的隐瞒,心直口快藏不住事儿的儿子也从来没有在外面说露过嘴。
为了让这个好不容易才盼来的小苗苗平安出生,丈夫焦虑的一大把一大把的掉头发,又是送礼又是拉关系,想要弄一个超生指标。
后来听说了田水村的事,开始也没想着去那儿躲,可他们市里管的严,超生指标又一直办不下来,还被举报泄露了消息。
要不是实在逼得没办法了,怀信也不会让怀孕的她去一个出了杀人犯的彪悍偏僻的小村子生孩子。
可即便这样也到处打听了甜水村的风评口碑,就连她那改嫁以后就从来没联系过的亲妈,也都放下脸面拎着礼物亲自去打听了。
送她去甜水村的时候把老张家的人,包括左邻右舍都挨个拜托了个遍。接生的王婆子,也被借着她们在县里一起培训的同学关系上门拜托了好几次,三天两头都买了好东西往村里跑脚底板儿都磨起了泡。
生完孩子,也半点没撒手,又伺候月子,又是带孩子洗尿布的,丈夫当到这个份儿上,刘桂枝觉得有点儿别的小毛病也都是可以忍受的。
而还是个大小孩的大儿子就更没什么好责骂的了,小小一个人儿,自己一个人在家呆了一个来月。虽说拜托了以前医院的同事,一天三顿饭是在医院食堂解决的。
可军军也才十多岁,从来都是被宠着惯着,没离开过父母,这一个来月每天一个人骑着自行车上学放学,吃饭睡觉,想到这些刘桂枝心里都酸酸的。
算了,屋子脏了乱了,大不了来个大扫除收拾收拾就好,都不是啥大问题,今天就不批评这父子俩了,但给点儿脸色,念叨几句也是应该的。
用眼风扫了一下仍然在墙根贴着的父子俩,“还贴在墙上干什么呢真想刷了浆糊粘在上面呀还不都下来给看着小苗苗。”
“你们父子俩呀,都一个德行,怎么就不知道爱得干净呐”
“这样的屋子都住的下去,都不怕熏死一个个的半点儿都离不开人伺候,走的时候布置规规整整的都造成乞丐窝了。”
“大扫除完那都得消一遍毒,不然都去不了味”刘桂枝抱着小苗苗一边下阁楼一边继续念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