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燕国送亲的队伍正在官道上跋涉。春季本冷暖不定,南下湿气又重,安和公主前两日已有些不适,头晕乏力,今日越发厉害,竟有些发热起来。只让随嫁负责贴身服侍起居的女婢兰锦悄悄向随行的御医讨了些药茶服了,许是不对症,也只是缓解一时。
幸亏马车十分宽敞,兰锦将座下木板抬起搭成小床供公主躺着休息。又将车里四周的羊绒毯子放下为公主保暖。
看着公主难受的样子,兰锦小声请求“殿下,就让奴婢去找护送的赵将军说一声吧,别往前赶路了,尽快找个地方让殿下你歇歇。让御医赶紧来给看看吧。”
安和微微睁开眼,又摇头,“只是普通风寒罢了,歇歇便好,无需小题大做,影响赶路。”
劝说无效,兰锦有些发愁。
这时有人在车外禀道“启禀殿下,今日本计划日落前赶到丰州城,但恐不能,与丰州城中间只有一座祁阳镇,赵将军欲在此镇休驻一晚,请您示下。”
兰锦赶紧问道“到祁阳还要走多久”
车外人答“再有两刻种即到。”
兰锦大喜,回头看公主闭着眼没有反应,不知是否已睡着,便替她做了主,“殿下没有异议,就按赵将军意思办吧。”
如此,大约两刻钟后,护送的队伍到达了祁阳镇,将镇上最好的祁全客栈全部包了下来。
直到请公主下车时,众人才知道公主已经病倒。负责护送的赵将军得知后亲自过来,将兰锦大骂一顿。
公主被安顿好后,御医立刻诊治,断为湿寒之症,开了除湿驱寒的方子,委屈挨骂的兰锦红着眼圈去熬药。赵将军亲自安排好必要的护卫后,下令除了兰锦其余人非传唤不得靠近以免打扰公主休息。
不知睡了多久的安和朦朦胧胧地觉得额头有些冰,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眼睛勉强睁开一缝,漆黑一片,却真切地感觉到有人在床边。许是并不清醒,所以她丝毫不怕。只听那人压着声音说了句“怎么烧成这样。”
什么烧烧成哪样安和又感觉这人在她手腕上摸来摸去,安和突然在心里知道这人是谁,心中大恸,本无气力,仍努力抓住那人微凉的手。大声确认“阿爹,阿爹,是你对吧你终于来看乐桃了,你终于来了,阿爹,阿爹,我是乐桃啊”
可被她抓住手的人只觉昏睡中的她在叽里咕噜胡言乱语,什么也没听清,伸手探向她脸颊,果然一片湿热泪水。拿出帕子为她擦拭,竟怎么都擦不完。再这么哭下去,只会烧的更重,这人无奈,只好尽力安抚安和,用另一只空着的手轻轻拍着安和的肩,在她耳边轻声道“别怕,别怕,我不走,我哪也不去,就在这里,别怕”
不知重复了多少句,昏睡的安和不再激动,气息慢慢归于平静,泪水也止住了。只是抓着的手没有放开的意思。
平稳了就好,任安和抓着,这人用另一只手探了她的脉,又拿起床边小桌上还留了点底的药碗闻了闻,一脸莫名其妙,心道庸医。
感觉这位躺着的公主更热了,别无他法,从怀里摸到一个拇指大的瓷瓶,单手掰开瓶塞,倒了一粒绿豆大的药丸出来。
“我还没用上呢,第一颗竟是给你用了。”说着将药丸塞到安和嘴里。
吃了这颗药,虽不能立即病除让安和即刻恢复如初,但褪个热是绝无问题。
这人对着安和悄声道“我只能做到如此,剩下的就交给你们那位庸医了。”
门外有微弱的脚步声靠近,这人立刻警觉起来,从安和手中抽离,翻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