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故,谋闭而不兴,盗窃乱贼而不作,故外户而不闭,是谓大同。”
空中浮着半篇白光粼粼的文章,何牧之讲完之后也轻闭起了双眼,体内的浩然正气更加浓郁活泼起来,心中的感悟更加深刻,心神意合,通体舒畅。
那老白狐面颊汗光莹莹,神色有些疲惫,远处传来了两声清脆且微弱的吵笑声。
“嗯”那老白狐皱了皱脸,面色瞬间板正起来,虽是狐狸样却凭空多了凛然严肃的感觉。
那些嬉戏过分的小狐狸瞬间缩成了一团,蓬松的尾巴扫了扫去,滴溜溜的小眼睛转来转去,又用竹简掩住面容。
那只赤色额间落雪的老狐正紧张兮兮的在洞口张望,成年狐正缩在洞口背风处假寐着。
“先生,观如今文道,何如”老白狐的脸色变得忧心忡忡起来,何牧之睁开双目,沉思了片刻,不知道该怎么回复这位白狐先生的问题。
“大周治国九百八十载,然,武运昌隆,唯文道崩殂,吾观之,虽大周今日国立鼎盛,但却不过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罢了,盛极必衰,百十载,必有一难。”
何牧之神色凝重而笃定,这番话也是他许久以来憋在心中的想法,看似大周繁荣到了极致,但是文道一途却被打压到了谷底,穷兵黩武,民间已经有了一丝纷乱的苗头了。
“胡兄何故有此疑惑”何牧之笑了笑,反问了老白狐一句。
老白狐拂了拂书页,面须抖了抖,轻叹道“山间已有大乱之世的迹象,这山脉中精怪诞生之数与日增多,孤魂野鬼成气候者,不计其数。”
老白狐低头凝望着手上的山野杂谈忍不住唏嘘起来“可惜我虽有心从道,但却受限于本身。”
这山野杂谈何牧之也曾翻阅过,乃是前朝落魄书生在山野间遭遇鬼魂精怪之类的怪异事,算是一本消遣时间的怪谈,书中也不过寥寥几笔谈及文人之风,所以老白狐的话一番是无书可读,一番是受限于自身为狐。
“我听闻,镇村内皆有土地庇护,郡城内则有城隍坐镇,这孤魂野鬼怎么成的气候莫非本就是流落在山野之间的”
“先生,人有戾气,妖也好,怪也罢,皆是天性中戾气作怪,如若想要修炼有成,一则释放天性,任由戾气充斥本心;二则压抑戾气,不断蕴育自身之善,直至彻底压住戾气。”
老白狐前倾着身子脸上带着正经,衣衫纹丝不动,接着道“人的戾气更重,不过尚有文道压抑,如今武运昌隆,文道崩殂,为恶者不计其数,含冤横死者不计其数,催生出的鬼魂天生就饱含戾气,自然也就更容易成气候,而城隍与土地本就是自顾不暇了。”
何牧之眉头轻皱了起来“怎会自顾不暇”
“先生,鬼魂乱的不仅是人间,地府更是重灾区。”
“胡兄可否介绍一二”
“有何不可。”白狐轻捻着前肢,原先那半幅文章化为星星点点的光落在了它手捧的山野杂谈上,钝而发黄的狐爪在空中刻画起来,先是一座巍峨大山,接着又是连绵不断的山脉,再往下则是城池。
老白狐喘着粗气,一丝不苟的擦去了额间的汗渍,前肢虚点起来“先生来自庆山,这里是庆山。”
老白狐的前肢不断的点动着“这里是先生目前所在的地方,与庆山所接壤的小绝山。”
“从这往前八十里,皆属于河西郡,自接壤的青泉山往后二百里,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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