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不耐烦地用袖子扇风,“青衣,你磨磨蹭蹭捣鼓什么呢我来喊你去吃饭,今个儿有肉拌面”
说着,喜鹊探头进白青衣房里瞧了圈。
白青衣房中摆设都很正常,她不怕喜鹊看,笑着道“公子荷包戴的太久,磨损有些严重。我在替公子绣新的,赶活呢,所以开门晚了。”
喜鹊哦了声,很快转回视线,扯着白青衣一道去吃饭了。
他们这些伺候的下人都得在厨房吃饭,吃的大多是主人家吃剩下的菜。毕竟,真正的主子少,每顿饭菜却都要依着最好的规格来,每回都能剩下许多。
白青衣最初很不适应吃人家剩菜,她宁愿只吃厨房大娘补做的面条也不吃那些大鱼大肉。后来,温陆平会让厨房额外给她做一份饭菜出来。
还因为这事儿闹出一些麻烦以后,白青衣就随大流了。不过,厨房的人知道她在温陆平面前有分量,会挑多做的没上桌的菜给她。
这种待遇,是成姑那种在温府待许多年的老人才有的。
白青衣没拒绝,真让她顿顿吃剩饭剩菜,她实在接受不了。
夏天暑热,白青衣没甚食欲。随便吃了几口对付过去,回院子没会儿阿洲拿着个小碗过来,碗上还散着缕缕冰凉雾气。
阿洲满是肉痛“青衣姑娘,你瞧瞧,公子对你多好。”
白青衣挑了挑眉,碗里居然是剥好的荔枝。颗颗饱满圆润,放在冰里,看着就解暑。
荔枝产量很少,纵然在江南,能吃到的人家都是非富即贵,每家买到的分量也有限。
她到温府没多久,温府遭逢变故,温老太爷出事,温家地位一落千丈。这荔枝,是她穿越过来头一次拿到。
“老夫人给公子的”阿洲点头,献宝似的跟她打眼色“青衣姑娘,荔枝是公子一颗颗亲手剥开的,公子对你这么好,你可别生公子气了。”
阿洲觉得,自己如果是女人,都要被感动哭了。
这可是荔枝呀,很贵的阿洲絮絮叨叨“公子没吃几个,全都给你拿过来了。青衣姑娘怕热,冰荔枝解暑。”
阿洲苦口婆心,诉说温陆平的不容易和深情厚谊,白青衣蓦地问了句“他洗手了吗”
“啊”阿洲“什、什么”
白青衣一本正经脸“公子剥荔枝之前,洗手了吗”
阿洲这是重点吗“洗了。”
“那多谢”白青衣欢天喜地接过碗,砰的关上房门,差点砸断阿洲鼻子。
阿洲“什么人啊这”这还是不是个女人受到公子如此宠爱,青衣居然算了,阿洲拍了自己一巴掌,这种反应才是青衣该有的。
真要感动得眼泪汪汪,那就不是白青衣了。
可公子问起,该怎么回答呢
阿洲一如既往,美化青衣姑娘的反应“回公子,青衣很欢喜地捧回房间去了。”
温陆平手握一卷书册,眼神落在书页上,“嗯。”
阿洲立刻明白,继续说“青衣姑娘很关心您,还问您洗好手没。”
公子有洁癖,纡尊降贵剥荔枝。关心公子的话,问洗不洗手很正确应该吧
左右青衣行事不按常理出牌。
“嗯。”温陆平又淡淡嗯了声,继续看书。清冷面色稍霁,以阿洲对公子的了解,心情应该不错。
阿洲呼了口气每天周旋在公子和青衣姑娘中间,两头不讨好,容易吗他
可怜啊,谁叫白青衣在公子跟前盛宠不衰。他不想得罪白青衣,不能惹怒公子找苦吃,只得如此。
左右,青衣姑娘的确问了公子洗手没。
“我让你找的东西,找齐全了吗”温陆平看了会书,寻了把匕首出来。
“都齐全了。”阿洲送上做花灯的各种材料,另外领了个黑瘦中年男人进门“还有城里手艺最好的花灯师傅,几年前,花莲节的彩头花灯就是他做的。”
“温公子。”手艺人刘权得战战兢兢,温陆平淡漠吩咐“我想做个花灯。”
刘权得一听这话,忙不迭躬身,“温公子想要什么样的我都能做,美人灯、琉璃灯、兔子灯,公子提要求就成。”
“琉璃美人灯,我来做,你在旁边看着。”温陆平走出房间,刘权得愣住,迟疑着问,“公子从前做过灯”
“不曾。”温陆平将画了近一个时辰的仕女图拿出来,取琉璃比对尺寸。
“温公子,做灯是个手艺活,琉璃灯更是其中难点。稍有不慎就会受伤,要不,您让小的来做或者,您选个简单些的花灯”这富贵公子手长得那么好看,瞧着就细皮嫩肉没受过伤。
做灯听着容易,但手艺活讲究经验。富贵人家的公子哥儿,戳伤划伤了
一眼看出刘权得的顾虑,温陆平撩起袖袍坐到石台上,修长漂亮的手指握住匕首开始削竹子“旁的你不必管,只需要告诉我做灯的步骤。灯做好了,银钱翻倍给你。”
“好、好的。”刘权得没法子,认真指导温陆平做花灯。心想这些富贵人家的公子小姐真怪,有钱没地方花了。有人替做不干,还非得自己做。
不过,这些与他无关。自己能赚到双倍银子,简直天上掉馅饼
这种好事傻子才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