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隐在落影黑暗钟,眸色冷而沉,只在最后转身时朝温老夫人望了一眼。
这一眼,看得老夫人怔住。
太平静了,平静得像是彻底冷下来的寒潭,不会再掀起任何涟漪。
“老夫人,你莫生气”福寿堂里嘈杂人声逐渐消失,温陆平跨过门槛,正焦急踱步的三夫人迎面跑过来“千万别跟她对着干,别硬扛着”
“母亲。”温陆平“我去祠堂。”
三夫人红了眼,温家总统三房,大房二房都羡慕嫉妒,说三房命好。老三受老夫人宠爱不说,还生了个能叫老夫人亲自教养的孙子,多大的福气。
这么些儿孙,老夫人最宠爱看重温陆平。可叫三夫人说,她宁愿自己来养儿子,也不想叫那老不死的折磨她儿子。
三房日后继承不了家产又如何,她娘家有的是钱。行止自小跟在老婆子身边,锦衣玉食有了,哪有好日子过。温老夫人教养孩子的手段就是严厉,不听话就打,儿孙里没谁比她儿子跪祠堂的次数更多。
温陆平三岁识千字,八岁时能七步成诗,全是被温老夫人逼出来打出来的。
克制、隐忍、完美,芝兰玉树般的世家公子是温府的门面,没人问过温陆平愿不愿意。
纵然儿子不亲近她,当娘的又哪能不心疼。温老夫人愤怒温陆平走了岔路,三夫人对着她儿子不停掉眼泪“青儿都没了,她还要怎么样”
还得把她儿子逼到什么地步。
三夫人泪眼婆娑,行止好不容易喜欢上的姑娘,老婆子也要狠心除掉。
她泣不成声,再也忍不住。温陆平伸手出去,最终只拿了帕子递过去,嗓音低哑“母亲,我无事。”
只是跪祠堂罢了,这温府,除了福寿堂和自己的院子,他最熟悉的便是祠堂。
这一跪又是整夜。
秋风飒飒,落叶满天旋转,片片落在孤身跪着的男人身上,膝盖隐隐作痛,温陆平忽的听到门口一阵阵嘟嘟声。
声音微弱,熟悉至极。温陆平黯淡冷然的眸子蓦地转去,门吱呀推开条小缝。
一盘盘点心小心翼翼摆好,精致糕点散发出诱人的甜腻香味,最后大盘子有半只烧鸡。
烧鸡是撕好的,片片油脂透出油纸,烤制的肉香味引人食指大动。
远山眸眼尾上扬,眸底似乎映出道熟悉婀娜的影子。
她笑着,贼兮兮探入半个脑袋,灵动杏眸潋滟流光,压低嗓音笑着唤他“公子。”
“田螺姑娘来给你送吃食了,公子饿得都憔悴了呢。”少女美眸流转,素白纤细的手指捏起块糕点往他嘴边送,“公子乖,张嘴。”
“我在罚跪。”
“是呢,所以,青儿喂你。”女子粉面桃腮,淡淡香气撩拨心弦,杏眸笑起来眯成月牙,比泉水还清澈,却格外诱人“或者,公子想要我嗯”
跪着的青年出手如电,力道大得要捏碎人骨头,温慢慢疼得不停掉眼泪“哥哥,疼”
呜呜呜,哥哥好可怕,眼神冷得要冻死她了。
“慢慢”温陆平猩红眼眸沉静下来,瞳眸里的瞬间恍惚柔软好像都是温慢慢的错觉,“你怎么来了”
男子蹙眉依旧好看,温慢慢一边沉醉哥哥俊脸,一边瑟瑟后退还是青儿姐姐厉害,哥哥好恐怖,可远观不能亲近。
“青儿姐姐跟我说过,哥哥在祠堂没人送饭。青儿姐姐不在了,慢慢要给你送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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