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套走南王多半叛军,一同编入凉州驻军。
除此外,萧宣还重新整编凉州驻军,征兵训练,短短俩年,北地狐族被萧宣搅得天翻地覆。七大部族内部勾心斗角,已经七去其二。
甘州军的将士,如何会跑到凉城巨野城外
“将军将军”
白青衣听着动静,那马上的甘州军将士。好似深受重伤,已经摔下马去。
“我瞧瞧。”青衣女子走下马车,遥遥望见戈壁怪石前,有个血染轻甲,身中数箭的男人。
护卫队中有人取出金疮药替对方疗伤止血,青年低垂着头,意识模糊不清,偶尔闷哼一声。
低沉喑哑的嗓音里遍布痛楚压抑,拔剑的痛令男人意识清醒了些,嘶哑着声线问“你们谁”
声音艰涩,似乎这几个字,说出来已经最大的气力。
白青衣踱步上前,半蹲下身“将军,可是戚家军的人”
“我是青氏商行的掌柜,白青。”女子嗓音柔和轻缓,不急不徐,落入耳中宛如清风“将军莫急,你受伤极重,先让他们替你包扎好。”
白青衣曾有段时间出入军营,从对方打扮瞧,便知此人地位不低。为何会身受重伤从草原方向而来
她蹙眉,眉心略凹。没注意近在咫尺的重伤青年在听到她声音的一瞬,心神巨震。
血流不止,温陆平坠马时,精神恍惚,天地旋转。那些嘈杂的声音仿佛隔了整个世界,缓慢而疏远,与他相隔着千万里。
偶尔的痛楚勉强能拉回丁点神智,清醒的刹那,他听到了熟悉到刻入他灵魂,梦魇般的嗓音。
血液仿佛都在此刻冻结了,是梦吗
还是说,他已经死了
“将军”
“将军可”青年蓦然没了动静,白青衣吓得心脏骤停。焦急凑上前,试图搭话“将军,你千万别睡,别睡过去呀。”
说呀的语调略上挑三分,习惯同他的青儿都一样。
温陆平说不出此刻是何心情,两年了。他无数次,仿佛再次见到了她。
一次次疯魔般追赶上去,按住那似曾相识的背影,转身过后只能简单完全陌生的面庞。
失望,失望,失望。
他数不清自己追上去多少回,失落,最后连心都冷了。
干裂出血的嘴唇不停开合着,他全身伤痛,仿若不觉。仿佛一个木头人,依旧朝着那渺茫的希望看去。
哪怕一次,他也不想错过。
日光灼烫的刺人双目,女子雪肤红唇,鸦云般的黑色发髻松松挽就。不施粉黛,眉目艳利,如雪地中出开的冷眉。
淡淡的慵懒中,又含万种风情。此刻,她杏眸微睁,焦急的鼻头沁汗,蹲在他面前一叠声的催促“快呀,林大夫。”
林大夫满头是汗,“快快快脱衣裳,我替他扎针止血。”
林大夫扎针有一手,他很擅长治疗急症和外伤。略略松了口气后,白青衣目光转回“将”
温路平清隽俊美的脸遍布血污脏乱,一道深深的血色剑痕落在右脸颊上更显狰狞。
血污脏乱,瞧不出丁点儿世家公子风范,唯独那双眼黑漆漆得吓人。往日,如远山般淡泊漠然的眸子,此刻比岩浆还炽烈滚烫。
烧灼起的熊熊大火里倒映出女子惊讶微张的樱唇。
“青儿青儿,是你吗”颤抖的,不成句的话低哑干涩,白青衣下意识后退一大步温陆平,他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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