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樱痴都没能听清。
他愣了一会儿,然后装聋作哑说自己刚才没听到,让风信弥野再说一遍。
风信弥野眯了眯眼,看穿了他的演技。
她咬字清晰。
“我刚才说,你的帽子一股酒臭味。”
说着顺手把军帽从头上拿下来,塞进了福地樱痴的手里,踩着小皮靴吧嗒吧嗒地离开了。
福地樱痴愣在原地,问了问帽子上的味道,嘀咕道“什么呀分明是酒香味。”
他把军帽戴回了脑袋上,看着已经走远了的风信弥野赶忙跟上去。
内心则是在想着,看来小樱花还是挺喜欢手链的,不枉他拆了降落伞的伞绳抽细了编的。
小樱花这个称呼,听来有些羞耻。
但福地樱痴就是不改口,哪怕被风信弥野叮得满头包,也梗着脖子这样叫她。
大概也只有真的生气了,连名带姓喊他福地源一郎的时候,才不会听见这个古怪称谓。
“小樱花这个名字明明很好听啊”
福地樱痴固执己见,觉得这个名字既可爱又好听。
风信弥野一把抽走他手上的酒坛子,表情冷静又平淡“军中禁酒。”
一下子让稍微有点醉的福地樱痴清醒了过来,想抢回来又不敢真动手,只得暂时改口好好叫她的名字,才拿回了他心爱的酒。
三岛由纪夫任由他们这样闹着,看着他们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只不懂事的成年阿拉斯加和年龄还小却相当靠谱的长毛银渐层。
他摇了摇头,埋头撰写着报告上级的文书。
战火燃烧地愈发猛烈,短短四五个月的时间,远征军就从之前势如破竹的攻势转变为且战且退。
这座海上军事基地也最终派上了用场。
风信弥野要接手的伤员也从原先的日均二三十增长至近百人。
然而,这个数量也仅仅考虑到她的身体无法负荷太过频繁地使用异能力才删减下来的。
“需要救活的不止这些人吧”
风信弥野轻瞥了一眼刚下战场的三岛由纪夫和福地樱痴,顺手也给他们恢复了身体上的小伤口。
她清理了一下工具,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一百人还没有达到我的异能力上限,那为什么只有这些人被送过来未必是担心我异能力负荷过重。”
这话让三岛由纪夫有些沉默,他一言不发有些沉痛地病了闭眼,带上军帽摸了摸风信弥野的脑袋就离开了。
风信弥野静默地看着三岛先生离去,把视线投向了沉默着坐在一旁的福地樱痴。
“其他人都是被选定的牺牲者。”
都是被抛弃的人。
他声音有些哑,目光郁色中带着无可奈何的平静。
“包括这支部队。”
风信弥野手上的动作一顿,眨了眨眼,色调微冷的瞳孔中划过一丝哑然。
有些不太敢相信福地樱痴的这句话。
这座基地的部队人数可有近八千人,他们全部都是弃子
她的手慢慢地攥紧了,片刻之后却又松动了。
“战争是需要人命去填埋的。”
福地樱痴留下这一句话也起身离开了,战局的变化不允许他休息太长时间。
阴影中,风信弥野眼中的微光明明灭灭。
几日之后,这把名为牺牲的铡刀终于落了下来。
如血的残阳勾勒出一幅地狱般的景象。
尸山血海,断肢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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