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29章我想走出大山(下)(第3/3页)
。她唇边笑意加深,冲曲颂宁很是调皮地眨了眨眼,“部队的压缩干粮都吃腻了,程连长大病初愈肯定身子虚,我给你跟他都开个小灶,让你们尝尝又滋补又好吃的高原药膳,虫草藏鸡蛋汤。”
这悄无声息摸包儿的手段,不当贼倒可惜了,曲颂宁继续开车,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不拿群众一针一线,组织是怎么教育你的”
“我没白拿,我把你送我的随身听给他留下了。不过拿他一点野草跟鸡蛋,就给了他千把块钱的东西,吃亏的还是我们呢。”舒青麦不觉有愧,反倒振振有词地蛮缠起来,“再说,我拿都拿来了,现在咱们再转头折回去,还不知道要耽搁多少时间,程连长与兄弟连的战士们还等着这些藏药救命呢。”
为免误了回去的时间,曲颂宁只得默许这样的行为,但默许不代表认同,他边开车边摇头,边摇头又边叹气,脸上挂着的笑意却早已不自禁地荡漾开来。兴许这会儿,这个青年自己都没意识到,在这片天当穹顶地当床的不毛之地上,一旦把一种叫感情的种子播种下去,它便逢春风雨露,它便如春芽怒发,从每一丝石头的缝隙中摧枯拉朽地钻出来。
舒青麦见曲颂宁笑得温情又古怪,还当他介意这事,撇嘴道“怪不得程连长说你这人浑身上下就一个缺点。”
曲颂宁扭头看她一眼,问“什么缺点”
舒青麦卖了个关子“等他治好了,让他亲口告诉你吧。”
回程路赶得更快了些,驱车不到三个小时,他们就回到了唐古拉山口的营房里。指导员一宿没合眼,就守在程北军的病床边,见舒青麦回来得快,喜出望外,又见她不仅带回来了藏药,还拿了不少鸡蛋,忙问她这是从哪儿来的
舒青麦悄悄与曲颂宁递个眼色,谎话张口就来,说是村里的藏民非要让她带回来犒军,不拿都不放行。
指导员藏着两瓶68度的五粮液,正好可以用来服药。这酒还是以前在演戏中立了功,团首长送给程北军的。程连长颇大方,原打算工程竣工之后,就拿出来跟全连战士分享。
格尔木医院的消炎药在两天后送上了唐古拉山,但药送到的时候,程连长与三连战士的病情都已经控制住了。虽说彻底治愈靠得是西药,但指导员仍认为,千辛万苦带回藏药的舒青麦功不可没。
他还说,舒青麦是他们从文工团借来的,显然是借对了,他得再去跟文工团的团长提上一句,这么秉性善良作风顽强的同志,应该尽快纳入组织。
这一路段的“兰西拉”工程已经临近尾声,她心心念念的党员梦也即将遂愿,好消息算是一个接一个地来,可舒青麦却笑不出来,一张二十来岁的漂亮脸孔天天愁云惨淡。这些好消息,意味着她将很快回到部队文工团,而曲颂宁也将由格尔木启程返回汉海。她终于对那句“君若扬路尘,妾若浊水泥,”有了切肤的体会。或者更简单点说,聚若浮萍散若云才是这个故事注定的结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