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着祷告,埃瑟丝,妳的声音会被慈祥天父听见的。"
庄严神像前,埃瑟丝抬眼看着石头雕刻出人的模样,张开双手挂在十字架上,牧师摸了摸她的头,让她手掌交握跪在地毯向天父祈祷。她温驯得像只绵羊,仰着脑袋照做所有规矩,接着沉默。
"埃瑟丝,妳有什麽想跟天父说的吗悲伤的丶快乐的,祂会包容我们一切。"牧师慈蔼地鼓励年幼的女孩,他站在神像旁,坚定眼神倒映着玻璃透出的缤纷色彩,埃瑟丝只是抬头看着他还有他身後冰冷的石像。
"亲爱的天父,"埃瑟丝缓缓开口,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教堂,"祢愿意包容一个恶魔吗"就像母亲在她做错事後低声愤怒的辱骂她是个恶魔,从地狱爬上来有罪的灵魂,透过女人的子宫诞生於这个世界上的邪恶。
"埃瑟丝,"牧师一脸讶异,握着她的手问道"妳在说什麽"
"牧师,你说天父会包容我的一切,就算我是恶魔祂也会爱我,对吗"
埃瑟丝醒来时正躺在床上。
一张床,有柔软床垫和乾爽棉被的床,四周可见的是再普通不过的家具,床头柜甚至摆着乾燥花天,她有多久没看见开得这麽漂亮的花了,埃瑟丝头昏脑胀地想着。她试图挪动身体,但从骨头间透出的无力感告诉她--现在最好连根手指都别想动一下。
"剩下就交给妳,别再把东西弄坏了"这时门外传来细碎说话声,米白色房门缓缓开启,维诺亚穿着医师袍与埃瑟丝迷茫眼神四目交接,两人愣了下,随之医生将门轻轻带上,道"想吐头痛"她边走边说,拉起埃瑟丝的手腕检查脉搏,然後又掀开她的眼皮看了看。
"水"她的喉咙乾得都快裂开了。
维诺亚起身帮她倒了杯水喂到嘴边,"妳身上还有镇定剂的药效,大约会持续半天,如果妳想喝水或肚子饿就说出来,我会找人协助妳。"她将水杯搁置床头,维诺亚并不急着离开。
埃瑟丝抬眼看她,医生忽然将手抚上她的脸颊,指尖轻柔地顺着耳垂往下到颈子,道"妳的伤痊愈的很快,"她的声音不再冷漠,而是平稳中带了丝气音,像呢喃般说着,"夏洛特知道我的事,关於施打抑制剂後产生的变化。"
她暂时将突变解读为良性反应。
埃瑟丝花了几秒钟时间才从紊乱的思绪会意过来。她们为了物资闯进废弃校园,而维诺亚和夏洛特分配到医务大楼探勘。那些惯性熬夜的研究生全成了丧尸,如果维诺亚不利用突变後的行动力救夏洛特,两人都别想逃出丧尸窟,因此夏洛特发现了天大秘密。
根据维诺亚的转述,夏洛特决定研究赫诺病毒丶进化和人体间的奥妙关系。
"那我"埃瑟丝有些紧张的想说话却被维诺亚打断。
"她需要实验血清我会配合她,至於妳能快速愈合伤口的事情,暂时就--妳丶我和夏洛特三人知道就好。"她不希望英格丽或佛莉妲知道,她们即使不突变也足够强悍,至於梅布尔,医生并没把握控制她的行动,艺术家的想法总是难以预料。
埃瑟丝疲惫地点头表示明白,血液中镇定药效让她脑袋昏沉。
抚在她颈间的手稍稍往上,顺着耳垂再回到脸颊,医生重要的指尖摩娑在埃瑟丝的唇角,她疑惑地看着维诺亚,永远都猜不透那双漆黑如无月夜的眼眸里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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