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乐瑶,红着双眼。
“丞相,这里面是谁”凌斯安没有理会唐沁昭,而是继续看着唐隐秋,手抚上了棺木,那一刻,手心里传来了一阵刺骨的凉。
“斯安,斯安,你冷静一点。”周梧深赶了过来,一把拉过凌斯安,他知道唐沁年对于凌斯安来说意味着什么,所以心下怕他做什么傻事。
“丞相”凌斯安不理会周梧深,而是大着声音继续问,唐隐秋的避而不答让他惶恐,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觉得胸口堵着一口气。
唐隐秋还是不回答,只是可以看见他咬着牙,捏着拳,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凌斯安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他用力的推着棺材盖,这是唐隐秋才快步走上来,拉住他,声音嘶哑“你能不能让年年安静的走,你要干什么”
此刻两人之间,那还有什么君臣之仪,他们像是两只互相撕咬的狼。
凌斯安只听到年年两个字,脑海里瞬间没有其他想法,他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他只知道要打开棺木,他不信,他不信他的年年会睡在这个黑漆漆的棺材里。
他的年年应该是站在太阳底下,笑的看不见眼睛,然后跟他招招手,大声喊着,“安哥哥,快过来”
她的年年应该抱着糖盘子,吃的抬不起头。
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想让年年活的风风光光,再也不用被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说这个傻子只是生的好,他要让其他人以后再也不敢说年年半句。
所以他才要上战场,要一个有名有实的王爷之位,他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为了年年啊。
他这一辈子行善积德,从未害过别人半分,心底的怨气也只是压着,从不怨天尤人,所以老天为什么如此对他。
没了唐沁年,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还是打开了棺木。
她的年年闭着眼睛躺在那里,脖子上一双手印,脸上的伤痕已经成了淤血,那该多么疼啊,他的年年最怕疼了。
他上前小心翼翼的摸着她的脸。
“年年,起来,我给你带了你爱吃的姜糖,你再不起来,我就自己吃掉了。”
“年年,起来啊。”
“你是不是气我去了这么久我给你道歉好不好我发誓以后再也不离开你半分,好么”
周围人见他衣冠凌乱,仿若疯癫一般轻轻唤着棺木里的唐沁年,整个人像着了魔,都不敢靠前。
周梧深也有些踌躇,这一切发生的太快,饶是他也想不出什么法子,凌斯安多喜欢唐沁年啊,苏月棠欺负了他这么多年,他也愿意低下头去求,只为了给唐沁年的那一句,皇后娘娘的簪子真好看。
就在众人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凌斯安猛地吐了口血,周梧深大叫了一声上前接住他。
一阵兵荒马乱,但凌斯安不知道,因为他真的失去了意识,只是半梦半醒之间,好像有人再给他喂药。
他抗拒着,年年都不在了,这世上还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呢
再接着,就是永寂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