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迅速地改成了演武台。
李遇坐在殿前高座之上,勉力地维持住面上的仪态;因为有外臣在场,他身旁的周哲翎还是坐在垂帘后。
白鸥换掉了禁卫统一的着装,一套纯黑的劲装紧覆着他一身不过分健壮却紧实有力的肌肉线条;褪去了所有繁杂的装饰,收敛了往日里懒散的德行,此刻他独自坐在临时演武台下的长条木凳上,弓着身子,手肘抵在膝盖上,利落又凌厉。
拳套是不可能有的了,趁着北胤的人还没有来,他找人要来了一堆布条,一圈圈地缠在握拳时突出的指骨拳峰的位子。
李遇的位置只能看见白鸥的背影,他觉得那个令人讨厌的背影此刻变得有些陌生,“他在做什么”
高內侍站在一旁伸长脖子瞅了瞅,也瞧不明白,只能试探道“要不奴才去问问”
“嗯。”李遇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哟”高內侍躬着身子一路小跑到白鸥身边,还带着点气喘,“白大人这是做什么呢”
“缠布条啊。”白鸥举起那只已经缠完的手,在高內侍面前晃了晃,“很难看懂吗”
“不是不是”高內侍才不在乎白鸥有意无意的挤兑,一脸堆笑,“白大人功夫了得,今晚一定技惊四座,荡平北胤,您可千万别紧张,陛下和太皇太后都瞧着呢。”
“我瞧着”白鸥把另一只手的布条也缠好最后一圈,打上个结,才挑了挑眉毛接着道“很紧张”
“也不是”高內侍尴尬地笑笑,盯着白鸥的手,“不过您这”
“哦”白鸥抬手握拳,一拳挥向高內侍的脸侧。
长拳裂风。
虽然白鸥的拳头精准地在高內侍耳边不到一寸的位子收住,但高內侍还是觉得自己耳边的鬓发都被掀起来了,他脚下一软,直接跌坐在白鸥身下的长凳上。
高內侍这种只会阿谀奉承不干正事的人,白鸥向来不喜欢,他更不喜欢对方总往他跟前凑;这会,他近距离看着高內侍额前渗出的汗珠,满意的勾了勾唇角。
这次整蛊很成功。
他故意凑到高內侍耳边,低声道“我怕把人打死。”
恶作剧结束,白鸥瞧着高內侍哆哆嗦嗦地往李遇的方向走,他也没功夫关心对方会怎么跟小皇帝回话了,因为北胤武士已经入场。
对方身高腿长,体型健壮,北方壮汉的典型身材;白鸥打眼瞧着,若是拼力量,自己只怕没胜算。
他练自由搏击也有十几年了,大大小小的比赛打过不少,什么样的对手没遇过,力量悍猛的人往往可能灵巧不足,这个世界上并不存在什么完美的、不可战胜的对手。
他并不紧张,只是
对方看着年纪约莫有三十往上了,脸色沉稳,没有杀气。
怎么感觉有点熟悉
白鸥撇了撇嘴,右手握拳抵着下颚,大拇指有意无意地划过唇角;史书中关于赵宏胤的记载在他的脑海中迅速的翻页。
这就有点难办了。